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仿佛是在给我天大的恩赐。
我笑了。
“你们何家的脸面，值多少钱？”
“我许晚的人生，就活该为你们的脸面买单吗？”
“刘梅，我告诉你。”
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
“这个婚，我离定了。”
“不仅要离，我还要让何立行，净身出户！”
“你！”
刘梅被我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毒妇！我们何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当初要不是我们立行娶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
“你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现在翅膀硬了，想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她开始撒泼。
这才是她真实的面目。
那个在我面前，一直扮演着慈爱婆婆角色的女人。
“我吃你们家的？喝你们家的？”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这三年来，这个家的哪一笔开销，不是记在我这里的？”
“何立行每个月是会给我生活费，但那些钱，够吗？”
“你们二老生病住院的钱，何莉买包买车的钱，哪一笔，不是从我的嫁妆里出的？”
我拿出手机，翻出我记录了三年的电子账本。
上面，每一笔支出，都清清楚楚。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她们面前。
“看清楚了。”
“这三年，我总共在你们何家身上，花了一百七十三万。”
“现在，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
刘梅和何莉看着账本上那一长串的数字，都傻眼了。
她们大概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把账记得这么清楚。
“这……这是你自愿的！又没人你！”
何莉涨红了脸，强行狡辩。
“对，是我自愿的。”
我点点头。
“因为我以前，把你们当家人。”
“但现在，不是了。”
我收起手机，眼神变得冰冷。
“所以，这笔钱，连本带利，我会让何立行，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你们……”
刘梅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还有。”
我看着她们，一字一顿地说。
“现在，立刻，从我的眼前消失。”
“不然，我不介意把这份账单，发到你们的家族群里。”
“让所有的亲戚都看看，你们何家母女，是怎么花儿媳妇的钱的。”
这句话，成了压垮她们的最后一稻草。
刘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何莉也是一脸的惊慌。
她们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这份账单真的被公之于众，她们以后在亲戚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我们走！”
刘梅咬着牙，拉着不情不愿的何莉，转身就走。
看着她们狼狈离去的背影。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快意。
只有无尽的悲凉。
这就是我付出了三年真心的婆家。
这就是我曾经以为的家人。
原来，在利益面前，所有的温情，都不堪一击。
我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直到现在，我才感觉到一丝后怕。
如果，我没有留一手，没有记下这笔账。
今天，我是不是就要被她们扣上一个“忘恩负义”的帽子，被她们道德绑-架，着去原谅一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