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你不叫沈瑶了。”
他说。
“你就叫……‘无心’吧。”
“没有心的‘无心’。”
我愣住了。
随即,我笑了。
“好。”
我说。
沈瑶,已经死在了那个家破人亡的夜晚。
活下来的,只是一个一心复仇的工具。
无心。
这个名字,很好。
安王的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
三天后,户部侍郎张启年的独子,就掉进了我们设下的陷阱。
又过了两天,张启年就乖乖地交出了他藏在家中密室里的所有罪证。
那是一个小箱子,里面,是十几本账册。
比我爹的,还要详细,还要触目惊心。
第七天。
早朝。
就在太子和三皇子,还在为了一点小事,在朝堂上争得面红耳赤时。
户部侍郎张启年,突然出列。
“扑通”一声,跪在了大殿中央。
“臣,有罪!”
“臣,要弹劾太子殿下,与三皇子殿下!”
“结党营私,贪赃枉法,草菅人命!”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金銮殿。
所有人都惊呆了。
太子和三皇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
“证据。”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证据在此!”
张启年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一个小箱子。
一场席卷整个朝堂的巨大风暴,就此拉开了序幕。
而我,这个掀起风暴的人,正安静地坐在“静心苑”里,摆弄着一盘棋。
棋盘上,黑白两子,厮正酣。
一颗白子,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黑子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截断了它的所有生路。
满盘皆输。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动。
我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锦衣卫,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个男人,我认识。
是安王身边最得力的手下之一。
也是当初,在破庙里,用刀威胁我爹的那个手。
他被人扔在了我的面前。
“无心姑娘。”带头的锦衣卫朝我拱了拱手,“王爷有令。”
“此人办事不利,泄露了行踪,险些坏了王爷的大事。”
“王爷说,他的命,交由你处置。”
我看着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的生死,你说了算。”
锦衣卫递过来一把匕首。
“你可以了他,也可以,放了他。”
“王爷想看看,你会怎么选。”
07 刀锋
锦衣卫手中的匕首,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地上那个男人,抬起头,用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求饶,只有一种认命的平静。
安王在试探我。
他在看,我到底是一枚可以被随意丢弃的棋子,还是一个可以与他并肩的“同类”。
他想知道,我的心,到底有多狠。
我缓缓站起身,走过去,从锦衣卫手中接过了那把匕首。
匕首很沉,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冷触感。
我走到那个男人面前,蹲下身。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影七。”他沙哑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