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律师把文件放在茶几上。
“顾先生，禁令即刻生效。”
“如果你强行进入公司，我们会立刻报警。”
“另外，我个人建议你，最好尽快找个好点的律师。”
“因为明天上午九点，我们会正式向法院提讼。”
“你，职务侵占，以及，婚内财产非法转移。”
说完，他对我妈微微点头致意。
“季女士，我的任务完成了。”
“后续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我妈送他到门口。
“谢谢你，张律师。”
“分内之事。”
门关上了。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爸呆呆地站着，像一尊石像。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我妈。
眼神里，是彻底的，毁灭性的崩塌。
他嘶哑着嗓子，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为什么？”
“你到底……图什么？”
图什么？
图一个家破人亡？两败俱伤？
我妈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爱。
只有一片虚无的平静。
她轻轻开口，说了一句让我遍体生寒的话。
“我图的，是让你也尝尝。”
“一无所有的滋味。”
04
我爸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坍塌了。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资本，都被我妈无情地剥夺。
他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被自己看不起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悲的笑话。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像灵魂已经被抽走，只剩下一具空壳。
门铃，又响了。
叮咚。
这一次，我爸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惊恐地抬起头，像是受惊的兔子。
“是她……肯定是她……”
他嘴里喃喃着，眼神慌乱。
他说的她，是周琳。
我妈扫了他一眼，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她没有去开门。
门外的人显然有些不耐烦，开始用力拍门。
“正阳？开门啊！是我！”
周琳的声音，娇媚，又带着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
她习惯了。
习惯了在这栋房子里，当半个女主人。
我爸的脸色更白了。
他看向我妈，眼里竟然带着哀求。
他在求我妈，不要开门。
不要让他当着情人的面，如此狼狈。
我妈像是没看到。
她慢悠悠地擦净手上的水渍。
然后，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周琳穿着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套装，妆容精致。
手里拎着爱马仕的包。
她正要发作，却在看到我妈的一瞬间，愣住了。
“季……季姐？”
她的称呼，带着几分客套的疏离。
还有藏得很深的轻蔑。
我妈点点头，算是回应。
她侧开身，让周琳进来。
“找他？”我妈问。
周琳的目光越过我妈，看到了沙发上失魂落魄的我爸。
她立刻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正阳！你怎么了？”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去。
“是不是公司出事了？你别急，跟我说。”
她的语气，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
也像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我爸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他低着头，不敢看她。
也不敢看我妈。
周琳的脸色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