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条文学
拯救书荒,找好书更简单

第3章

自那场突如其来的生病请假过去之后,司琪和伍浚之间那层原本就薄如蝉翼的窗户纸,几乎已经透亮到一触即破。

司琪重新回到教室的那一天,伍浚递过来的那本写满双份笔记的本子,像一枚温柔的印章,轻轻盖在了两个人的心上。没有直白的告白,没有夸张的承诺,可那一笔一画、一页一页的细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有分量,也更让人心安。

司琪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去猜,他到底是不是对自己有一点点不一样。

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照顾,那些在她看不见时默默做下的温柔,那些在起哄时不否认、不远离的态度,已经把答案说得明明白白。

他是真的在意她。

不是同情,不是客气,不是顺手而为,是切切实实、认认真真放进心里的在意。

而伍浚也清楚地知道,小姑娘已经看懂了他的心意。

她没有躲开,没有疏远,没有觉得困扰,反而用红红的眼眶、软软的一句“谢谢你”,给了他最安稳的回应。

有些关系,就是这样。

不必说破,不必挑明,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份默默付出,彼此就已经心领神会。

子重新回到按部就班的节奏里,月考倒计时的数字一天天变小,教室里的气氛也一天比一天紧绷。可因为身边有了那个人的存在,再枯燥的刷题、再难懂的知识点、再压抑的氛围,都好像被裹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变得不再让人害怕。

司琪比以前更加努力。

她不再是那个被着往前赶的人,而是心甘情愿、满心欢喜地沉浸在学习里。因为她知道,她每多弄懂一道题,每多记牢一个公式,每多进步一名,都是对身边那个默默陪着她、护着她的少年,最好的回应。

她不想拖他的后腿。

不想让他觉得,为她花那么多心思、记那么多笔记、讲那么多道题,是一件不值得的事情。

她想变得更好一点,再好一点,好到可以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好到配得上他给的所有温柔。

伍浚依旧是那副清淡安静的模样,可只有在面对司琪的时候,眼底才会泛起旁人看不见的软。

上课的时候,他的笔记依旧会习惯性往她那边倾斜;

她皱眉头咬笔帽的时候,他不用等她开口,就会轻轻侧过身,点住题给她梳理思路;

放学补习的时候,他会特意放慢语速,把最绕的步骤拆了又拆,直到她眼睛亮起来、轻轻点头,他才会继续往下讲。

一切都和从前相似,却又处处不一样。

多了心照不宣,多了眼神交汇时的微微停顿,多了指尖不经意相碰时同时泛红的耳尖,多了只有彼此才懂的、安静又克制的温柔。

班里的同学早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再也没有人刻意起哄调侃。

有些人的喜欢,安静到让人不忍心打扰。

他们就那样安安静静坐在同桌的位置上,不张扬,不越界,不影响别人,只是互相陪伴、互相鼓励、一起往前走。

这样净又美好的感情,只会让人觉得温柔,只会让人默默祝福。

后桌的林晓晓和陈雨桐偶尔会在课间小声感叹。

“你看他们俩,真的好配啊,安安静静的,比电视剧还好看。”

“是啊,不吵不闹,就一起学习,一起变好,这才是青春该有的样子吧。”

“希望他们月考都能考得好好的,希望他们能一直这样下去。”

小声的议论,带着最真诚的祝福,轻飘飘落在司琪的耳朵里。

她握着笔的手指微微一顿,耳尖悄悄泛红,嘴角却忍不住轻轻往上扬。

她没有回头,没有辩解,只是安安静静看着桌面上的题目,心底一片柔软。

原来被人祝福,是这样温暖的感觉。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整间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所有人都在埋头刷题,为即将到来的月考做最后冲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沉甸甸的紧张。

司琪被一道数学函数的综合题卡住了。

题长,条件绕,分类多,计算复杂,她在草稿纸上画了一张又一张图像,列了一行又一行式子,算了整整两页草稿纸,答案依旧对不上,思路也越来越乱。

她皱着眉头,咬着笔帽,鼻尖微微冒出一层薄汗。

越是急,越是理不清头绪,脑子里像被一团乱麻缠住,越缠越紧,连呼吸都有点发紧。

明明都是伍浚教过的知识点,明明每一个公式她都记牢了,可合在一起,她就怎么都转不过弯。

一股小小的、无力的委屈,悄悄涌上来。

她忍不住有点责怪自己,怎么这么笨,怎么这么简单的题目都做不出来,怎么总是要麻烦他。

鼻尖微微发酸,眼眶也有点发热。

她不想在自习课上失态,只能死死低下头,把脸埋得更深一点,手指紧紧攥着笔,努力把那点快要溢出来的沮丧压回去。

可越是压抑,情绪越是翻涌。

她想起自己刚转来理科班时的茫然无措,想起第一次月考临近时的恐慌,想起生病请假时的不安,想起他为她写下满满一本笔记时的温柔。

她那么努力,那么想变好,可有时候,还是会被一道小小的题目,打回原形。

身边的少年,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伍浚原本正在刷物理压轴题,思路连贯,下笔流畅。可身边的人突然安静得过分,肩膀微微紧绷,头埋得很低,连呼吸都轻轻发颤。

他笔尖一顿,不动声色地侧过头,轻轻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他就看清了她泛红的眼角、抿得紧紧的唇、微微发颤的指尖,还有桌面上那两张写满算式、被划得乱七八糟的草稿纸。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题目做不出来,急哭了。

伍浚的心,轻轻一软。

他没有立刻开口,没有立刻伸手把题目抢过来讲给她听,更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在安静的自习课上,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吸引别人的目光,都会让她更加窘迫,更加觉得自己没用。

他了解她。

温柔,敏感,好强,又容易害羞。

她不想在别人面前露出脆弱的样子,更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打扰到全班的自习。

伍浚垂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心疼。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笔,不动声色地从自己的笔记本里,抽出一张崭新的、净净的草稿纸。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悄无声息。

他把草稿纸翻到背面,在没有人看见的角度,低头,轻轻落笔。

笔尖在纸上移动,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写什么,画什么。

短短十几秒。

他写完,轻轻把草稿纸对折一次,再对折一次,折成小小的一块,不露半点内容。

然后,在所有人都埋头刷题、没有人注意到的瞬间,他轻轻、轻轻,把这张折好的草稿纸,推到了她的手肘边。

轻轻一碰。

司琪正沉浸在小小的沮丧里,鼻尖发酸,眼眶发热,突然感觉到手肘边被轻轻碰了一下。

她微微一怔,从自己的情绪里回过神,下意识低下头,看向桌边。

一小块折得整整齐齐的草稿纸,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是他推过来的。

司琪的心,轻轻一跳。

所有的委屈与沮丧,在这一刻,都被这一小块小小的草稿纸,轻轻打断。

她偷偷侧眼,看了伍浚一眼。

少年依旧垂着眼,看着自己面前的物理题,侧脸净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做,仿佛推过来的只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草稿纸。

可司琪却清楚地看到,他的耳尖,悄悄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

他在紧张。

紧张她会不会打开,紧张她会不会懂,紧张他这份笨拙又温柔的安慰,会不会被她喜欢。

司琪的鼻尖更酸了,这一次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突如其来的、铺天盖地的温柔。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眶里的湿意,悄悄伸出手,把那一小块草稿纸,轻轻拉到自己面前。

她低着头,用书本挡住大半张脸,假装在看题,手指却微微发颤,轻轻、轻轻,把折好的草稿纸一点点展开。

净的草稿纸背面,没有题目,没有公式,没有算式。

只有他独有的、净好看的字迹,和一个小小的、笨拙却温暖的图案。

最上面,是一行小小的、轻轻的字:

“别急,你已经很棒了。”

下面,是一句更轻、更软的话:

“想不出来,就歇三秒,我等你。”

再往下,是他用铅笔轻轻画的一个小小的太阳。

圆圆的脸,短短的光芒,线条简单,甚至有点幼稚,却暖得让人心脏一缩。

太阳下面,还有两个更小更小的字:

“加油。”

一笔一画,都是温柔。

一字一句,都是在意。

没有大道理,没有指责,没有催促,没有说“这题很简单”,没有说“你怎么还不会”。

只有安慰,只有鼓励,只有心疼,只有无条件的相信。

他知道她好强,知道她容易着急,知道她会因为做不出题目而责怪自己。

所以他不说教,不指点,不张扬,只用一张藏在草稿纸背面的小太阳,悄悄把她从沮丧的情绪里拉出来,悄悄告诉她:没关系,你很好,我一直在。

司琪看着纸上的字,看着那个小小的、暖暖的太阳,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轻轻、轻轻落了下来。

一滴,两滴,落在草稿纸的边缘,晕开小小的墨迹。

不是难过,不是委屈。

是太甜,太暖,太被放在心上。

她长到十七岁,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温柔地照顾过情绪。

没有人会在她着急难过的时候,不声张、不炫耀、不打扰,只用一张小小的草稿纸,悄悄给她安慰;

没有人会在全班都安静自习的时候,把她的小情绪、小脆弱,看得比自己的题目还重要;

没有人会用这样笨拙又净的方式,告诉她:你很棒,你不用急,我会等你。

原来被人稳稳放在心尖上,是这样的感觉。

连掉下来的眼泪,都是甜的。

司琪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点声音,手指轻轻拂过那个小小的太阳,拂过那一行行温柔的字,指尖微微发颤。

心底那团乱糟糟的、沮丧的乱麻,在这一刻,被这张小小的草稿纸,轻轻解开,抚平,变得柔软又安稳。

她不再急,不再慌,不再责怪自己。

因为她知道,不管她做得好不好,不管她学得慢不慢,都有人相信她,等她,陪着她。

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用怕。

司琪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把眼泪回去,把那张写满温柔的草稿纸,轻轻、轻轻,对折好,小心翼翼夹进自己的错题本里。

不是夹在某一页题目中间,而是夹在封面与第一页之间,像珍藏一件最宝贝、最珍贵的小东西。

那不是一张普通的草稿纸。

那是少年藏在细节里的喜欢,是安静又盛大的温柔,是她青春里最亮的一束光。

收好草稿纸,司琪重新抬起头,这一次,眼神不再慌乱,不再沮丧,不再迷茫。

她轻轻擦了擦眼角,拿起笔,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那道让她卡住很久的函数题。

这一次,她的心很静,很稳,很安定。

她按照伍浚教过的方法,一步一步梳理题,一点一点寻找突破口,一笔一画写下式子。

不急,不躁,不慌,不乱。

身边的少年,一直用余光悄悄注意着她。

看到她重新抬起头,看到她眼神安定下来,看到她重新握笔开始做题,看到她不再发红的眼眶,伍浚悬着的心,才轻轻放下。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耳尖那层浅浅的红,也慢慢褪去。

他就知道,他的小姑娘,从来都不是不够好。

她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一点点耐心,一点点温柔的鼓励。

而这些,他都愿意给。

一辈子都愿意。

十几分钟后,司琪的笔尖,轻轻一顿。

思路豁然开朗。

所有的条件串联在一起,所有的公式对应得上,所有的分类清晰明了,原本绕来绕去的题目,一下子变得简单通透。

她做出来了。

不是靠别人提醒,不是靠答案提示,是靠自己,靠他教给她的方法,安安稳稳做出来的。

一瞬间,司琪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有星星重新落进眼里。

压抑了一整节课的沮丧,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巨大的喜悦与成就感。

她忍不住微微抿起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连耳朵尖都染上了开心的淡红。

她下意识地,轻轻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得到奖励的小兔子,带着满满的开心与小小的炫耀。

伍浚几乎是立刻就感受到了她的目光。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的眼里,是藏不住的开心、明亮、骄傲与依赖;

他的眼里,是温和、欣慰、宠溺与心安。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之间,落在那张安静的课桌上,落在彼此的眼底。

一整个世界的安静,都成了他们两个人的背景。

司琪看着他,轻轻、轻轻,点了一下头,用口型,不出声音,认认真真说:

“我做出来了。”

伍浚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上扬的嘴角,看着她开心得发红的耳尖,眼底的温柔,再也藏不住,一点点漫出来。

他也轻轻、轻轻,点了一下头,同样用口型,声音只有两个人能读懂: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可以。

我就知道,你很棒。

我就知道,你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

简单的四个字,比任何夸奖都更有力量,比任何赞美都更让人心动。

司琪的脸颊,一点点发烫,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她重新转过头,坐直身体,低头看向自己写出来的答案,心里甜得快要溢出来。

原来被喜欢的人相信,被喜欢的人肯定,是这样幸福的事情。

那一整节自习课,司琪再也没有陷入过沮丧与迷茫。

她做题做得格外顺利,思路清晰,状态稳定,每解开一道题,心底的底气就多一分,开心就多一分。

而那张藏在错题本里的草稿纸,那个小小的太阳,那一行温柔的字,像一束小小的光,稳稳照在她心上,让她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伍浚也安安静静刷着自己的题,偶尔侧眼,看一眼身边小姑娘认真的侧脸,看她眼里的光,看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心底就一片柔软安稳。

他不用多说,不用多做,只要她开心,她安稳,她在一点点变好,他就觉得,所有的温柔与付出,都值得。

自习课的铃声,在夕阳里缓缓响起。

安静的教室,终于松动开来,椅子拖动的声音、收拾书包的声音、同学之间小声讨论的声音,慢慢响起。

一天的课程,再一次结束。

司琪收拾东西的时候,动作轻轻的,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甜甜的笑。

她特意把错题本拿出来,轻轻翻开,再看一眼那张草稿纸背面的小太阳,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伍浚收拾好书包,侧过头,看向她,声音温和,像往常无数次一样:

“今天还补习吗?还是早点回去休息?”

他怕她刚才情绪不好,累了,想让她早点回家放松。

司琪抬起头,撞进他温和的目光里,想起那张草稿纸,想起那个小太阳,想起刚才无声的眼神交汇,脸颊微微一红,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开心与底气:

“补习!我今天状态特别好!”

她想和他多待一会儿。

想多听他讲几道题。

想多感受一会儿,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安静又温柔的时光。

伍浚看着她眼里明亮的光,轻轻点头,眼底带着笑意:

“好。”

等到教室里的同学都陆续离开,喧闹一点点淡去,夕阳再一次洒满整间教室,两个人又一次安安静静坐在同桌的位置上,开始属于他们的补习时光。

这一次,司琪不再是被动地听,而是主动把自己做好的题目,轻轻推到他面前,带着小小的骄傲,小声说:

“你看,这道题我自己做出来了。”

像一个等着被夸奖的小朋友。

伍浚低头,看了一眼她工整的步骤、正确的答案,轻轻点头,声音温和,带着毫不掩饰的肯定:

“嗯,很厉害。”

简单三个字,却让司琪开心了很久很久。

那一晚,他们讲了很久的题。

从数学,到物理,到化学,到生物。

灯光温柔,空气安静,笔尖沙沙,声音温和。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不会醒来的梦。

离开教室的时候,夜色已经铺满整个校园,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轻轻靠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

司琪走在伍浚身边,手里紧紧抱着错题本,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心底一遍一遍,闪过草稿纸背面的那个小太阳,闪过那一行温柔的字,闪过他无声的鼓励与肯定。

“伍浚。”她忽然停下脚步,小声开口。

伍浚也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她:“怎么了?”

司琪抬起头,看着他,脸颊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像盛满了星光。她鼓起勇气,认认真真,一字一句,轻声说:

“今天……谢谢你的小太阳。”

她没有说草稿纸,没有说安慰,没有说那些字。

可她知道,他一定会懂。

伍浚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耳尖瞬间染上一层浅红。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会把那张他以为会悄悄藏起来的草稿纸,这样认真地提起来。

心底那点小小的紧张与羞涩,瞬间被巨大的温柔填满。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睛亮晶晶、脸颊红红、认真又可爱的小姑娘,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和而清晰:

“不用谢。”

顿了顿,他在夜色里,轻轻、清晰地,又加了一句:

“以后,我给你画更多。”

给你画更多的小太阳。

给你更多的鼓励,更多的温柔,更多的底气。

给你一整个青春,一整个未来,所有的光与暖。

司琪猛地一怔,怔怔地看着他。

晚风轻轻吹过,心底的甜,再一次淹没所有的害羞与紧张。

她看着眼前这个温柔得不像话的少年,用力、用力地点头,声音软软的,甜甜的,带着满满的开心:

“……好!”

好。

以后的每一个小太阳,我都好好珍藏。

以后的每一份温柔,我都好好回应。

以后的每一步路,我都和你一起走。

夜色温柔,路灯昏黄,两道并肩的身影,慢慢走远。

一张小小的草稿纸,一个简单的小太阳,一行藏在背面的字,成了他们青春里,最净、最温柔、最难忘的印记。

那些藏在笔尖里的喜欢,藏在沉默里的温柔,藏在细节里的在意,再也不用小心翼翼隐藏。

因为他们都已经明白。

你是我的底气,我是你的安心。

你是我的草稿纸,我是你的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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