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楚遂捏了朵山荷叶花,再看向我时眼中已经没了伪装出来的深情。
看起来已经不想再费心思瞒我了。
“你知道了也好,这五年我装的也挺累的。”
气急,抬手就想扇他巴掌。
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枝枝,花我可以送你,但你要的透明纯粹……”
他顿了顿,用另一只手将刚刚那朵花别在了我的耳边。
顺道在我耳侧轻柔的说道:
“不可能。”
我抽回了被他攥得生疼的手,朝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明明已经难受到发抖,可我还是不愿意丢了气势。
颤抖着扯起嘴角,我将耳边的花撤掉砸到地上。
“五年,五刻着我名字的签。”
“让我猜猜,你每次往里面加入新的签时,心里在想什么呢?”
“虽然我在外有很多女人,但我每年都在多爱魏枝一点,我真是太深情了。”
“楚遂,你恶不恶心。”
楚遂哑口无言,但情绪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
只是转身坐在沙发上后,垂着眼皮看我。
“我们两个还没出生就被绑在一起了。”
“你是我命定的妻子。”
“为什么不能对我多点包容呢?”
楚遂不再装深情后,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刻薄。
“我将那些女人都藏起来了,除了这次的意外,你没见过她们任何人吧?”
“我自认已经够对得起你了。”
胃里翻江倒海,我弯腰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替我拢了拢头发。
再开口时,语气温柔地像是在哄孩子:
“枝枝,婚礼的请柬已经发出去了,取不取消不是你说了算的。”
我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笑出了声。
笑声在休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爱你不会让我失去自我,它只是不得不,只是权衡利弊后的情非得已。”
过往五年的回忆像走马灯般祭奠着这段可笑的恋情。
楚遂每次“出差”回家后的亲昵。
通宵“加班”后一份亲手做的热粥。
重要“会议或应酬”结束后的每一份礼物。
在此时此刻都显得无比讽刺。
它们好像都在对我透露两个字——蠢货。
“所以楚遂,我不是非你不可。”
“你且看着,我一定不会让你如愿。 ”
我抬手推翻了一旁的花架,躲在那里的郑瑶被砸得尖叫一声。
“魏枝你疯了!”
嘈杂的声响中,楚遂终于变了脸色。
看着他护住郑瑶的样子,我好像失了理智。
猛地抓起一旁的剪刀抵住他的喉咙。
“对,我是疯了!”
“我如果不疯的话,怎么会相信你说收心的鬼话!”
尖锐的剪子刺进他的皮肤渗出血来,我却比他还疼。
多可笑。
哪怕在这种时候,我居然还在本能的怕他受伤。
我猛地松开手后退,撞到了一盆花。
花砸在水池中,晃散了水中倒映出的圆形顶灯。
我忽地想起二十岁那年。
楚遂将用月光花编成的花环戴在我的头上。
月光下,他对我说:
“魏枝,我偷到月亮了。”
可原来月光从一开始就是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