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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音没想到会在医院看到傅时晏,她本能地躲进楼道,不想节外生枝。
傅时晏眼神微冷,他掐住沈棠的腰,将她按在墙上。
“沈棠,谁给你的胆子偷偷买避孕药?”
沈棠嗤笑一声。
“那又怎么样?总比我生出一个孽种,再被你和阮清音的孩子关到疯人院要好吧。”
“还是说……”她似笑非笑,“我有了孩子,你就会娶我?”
“不可能。”
傅时晏松开手,眼神很冷,唯独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出几分情绪。
阮清音知道,他说谎了。
这是只有阮清音才知道的习惯。
曾经他跨国八小时飞机只为给她庆生,还骗她说顺路,为她下厨将手烫伤,瞒着她说是意外。
纪念 他在窗外种满蓝玫瑰,一次次微微颤动的指尖,让她的心也软得一塌糊涂。
可现在,那些柔软化成利刃,再次将她的心割得千疮百孔。
因为了解,所以更痛。
“那你就没资格管我。”
沈棠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傅时晏抬眼示意,保镖就跟了上去。
特助终于忍不住询问。
“傅总,您心里究竟爱的是夫人还是沈小姐啊。”
傅时晏转身,手里的烟明明灭灭。
“我当然爱清音,她很适合做傅夫人,容得下人。”
“而阿棠,她能给我清音给不了的感觉,很,我没办法放开她。”
“那如果…沈小姐真的怀孕了呢?”特助小心开口。
傅时晏怔住,待烟燃到指尖,他蹙眉按灭。
“那就生下来。”
冰锥入心,阮清音的脸上已经惨白一片。
多可笑的爱,简直让人作呕。
那个曾经爱她如命的男人,此刻却能允许另一个女人给他生孩子。
如果沈棠的孩子可以生下来,她的孩子又算什么呢?
阮清音的手放在小腹上,眼底涌出浓郁的悲哀。
她曾经无比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她在想,这是曾经那个孩子又回到她身边。
可现在,她又祈求不是。
同样的痛苦,那个孩子要承受两次,未免太不公平。
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她擦眼里的泪,走进了手术室。
“阮小姐,你为了这个孩子挨了几千针,真的不要了吗?”
医生低声劝慰。
“不要了。”阮清音眼底一片灰暗。
她已经决定了离开,留下孩子,只会是另一个悲剧。
冰冷的器械毫不留情,两个小时后,一切结束。
她拖着沉重的身躯回了家,却直接被傅时晏抱进怀里。
“清音,你去哪了?我好想你。”
阮清音平静地推开他。
“出去走走。”
若是以前,她会觉得傅时晏是关心她在乎她。
而现在…不过是笑话罢了。
傅时晏怔了一下,看着她上楼,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阮清音蜷缩在被子里,睡得很不安稳。
她梦到她爸砸门要钱的那天,在嘈杂的声音里,她锁好了所有的门窗,吞了大半瓶安眠药。
可傅时晏的爱却像月光一样洒了进来——
他借了梯子爬上三楼敲碎了反锁的玻璃,死死地握住她的手。
“清音,你还有我。”
她梦到接连失去的两个孩子,满眼都是刺目的鲜红。
他们哭着喊妈妈。
她猛地惊醒——
傅时晏不在身边。
她起身下楼,却听到交谈的声音。
傅时晏特助小心地开口。
“傅总,检查结果出来了,沈小姐的身体没事。”
“但是……她怀孕了。”
“怀孕?”傅时晏声音一顿。
“对,沈小姐想吃药被拦下了,您看怎么处理?”
空气凝滞半晌,她听见傅时晏的声音。
“这件事,先瞒着清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