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发了疯似的找到婆婆，她把莹莹关到了房间。
莹莹在房间里放声大哭，喊着我要妈妈。
我冲进去，却被婆婆一把拦住：
“这是我们家小孩！你想带走就带走？！”
“把彩礼钱，我儿子给你花过的每一笔钱都还回来！”
我被推倒在地上，我颤抖地拉开钱包，将一张卡扔出去。
8万8彩礼，一分不少。
是我存着准备给莹莹当做嫁妆的钱。
婆婆喜笑颜开的去捡卡，我拉开房门，抱住了受惊吓的莹莹。
她在我怀里一抽一抽的喘气，十分委屈。
我抱着莹莹，拉行李箱快步离开。
陈语怀赶到时，我就给他留了一句话：
“彩礼还你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我们再无瓜葛。”
说罢我就抱着莹莹去往机场。
凌晨五点，飞机落地。
我抱着莹莹来到了之前我预订的酒店。
手机里塞满了陈语怀的电话和短信，还有两条婆婆的消息。
“老婆，家里给你留门了。”
“老婆，你不会这么狠心对吗？”
“你现在回来我们还是会原谅你。”
“你自己最好想清楚。”
我没有回复一条消息，全部删除，然后拉黑了他们。
莹莹倒是适应得很快，不一会就睡着了。
我坐在她床边，抚摸着她耳边的纱布。
当初看着她被婆婆一个耳光扇到地上，我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哭了一整夜。
现在她再也不会被任何人欺负了。
我可以庇护好自己的女儿。
第二天我就找好了学校与住房。
房子一个月1700元，还好这些年我也攒了一些钱，完全够周转。
我就近找了一个工作，一边上班一边带孩子。
没想到刚住一段时间，我就看见陈语怀带着婆婆找上门。
他们大包小包提了不少东西。
见我回家了，他们急忙迎上来：
“你回来了。”
我轻轻应了一声：
“有什么话赶紧说吧，我等会还要去接莹莹。”
陈语怀说：
“没什么，我们就想见见莹莹。”
“我们，就是想不到你真的就什么都没要就走了。”
我看着他们：
“不必了，莹莹现在很好。”
婆婆低下头，早已没有了当初嚣张的气焰，语气卑微：
“儿媳啊，是我不对。”
见我没说话，婆婆接着说：
“我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小时候父母不顺心就对我非打即骂，我也是这样带语怀的。”
“所以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不对过。”
我看着她，语气十分冷淡：
“你也是被伤害过的，为什么又要将痛苦随便加害在别人身上？”
“莹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却将对我的不满全部宣泄到一个小朋友身上。”
越说越生气，我步步紧质问她：
“在这样不安全的环境下，莹莹会长成怎样的人？”
“怪不得莹莹在家总是唯唯诺诺，原来家里一直有人打压她。”
婆婆被我问到说不出话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当年被打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是不是很害怕？”
“是不是发誓将来绝不对自己的孩子这样？”
婆婆的嘴唇开始哆嗦，双手死死攥住了衣角。
看到她这副样子，我并没有停下：
“你对我不满，大可以冲着我来。”
“可你选莹莹，不过是因为她最弱。小孩子最好控制，打了也不敢说。”
“就像当年的你，对吗？”
我用最决绝的声音说：
“你报复的不是我。”
“你是在报复那个很多年前同样弱小自己。”
婆婆颤抖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陈语怀眼神复杂地在我和婆婆身上来回打转，他斟酌着开口：
“我们已经意识到错误了，可以再给我们一个机会吗？”
我绕开他们，头也不回：
“你们也不是真心觉得自己错了，你们只想挽回我，回归到以前的生活罢了”
“很可惜，我的埋没成本不参与我的重大决策。”
“请回吧。”
我将门紧紧关上，不知多久之后他们就走了。
晚上准备去接莹莹的时候，看见他们将带的东西放在了门口。
里面不仅有补品和礼品，还放了许多莹莹爱吃的零食。
我将东西全部扔进垃圾桶，这些东西我也可以给我女儿。
不需要任何人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