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知没有听到我的声音。
倒是他的游戏好友苏盼盼笑出了声。
“远哥,别玩了。”
“你老婆要和你离婚呢。”
娇滴滴的女声,带着不问世事的天真。
让陈远知原本开心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变成了深深厌恶。
他摔了下键盘,拧眉看我。
“沈思雨,你又在闹什么?”
“我上班累了一天,好不容易可以打会游戏放松一下,你就非要给我添堵吗?”
我上过班,知道工作有多辛苦。
可是陈远知没有做过家务。
他不知道常的家务有多琐碎。
也不明白这样周而复始的生活有多疲惫。
一种无言的窒息感,慢慢将我笼罩了起来。
我忽然失去了和陈远知争辩的力气。
沉默片刻后,默默转身朝外走去。
门关上的前一刻,陈远知和苏盼盼的笑声刚好传到我的耳朵里。
“远哥,对嫂子这么凶嘛,你就不怕她一怒之下离家出走?”
陈远知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怕什么?她挺着个大肚子能去哪?”
“她爸妈早死了,她又不上班。”
“我掌握着家庭命脉就是掌握着她的生大权!”
苏盼盼笑声更大,带着年轻小姑娘独有的傲慢。
“所以说女人啊,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
“不说一定要飞黄腾达,至少不能家人添麻烦啊。”
“远知哥哥,你还真是辛苦。
每天面对一个一无是处的黄脸婆,一定很累吧。”
陈远知的回答,被满满的哭声掩盖。
她饿了,拽着我的衣角要吃饭。
多可怜。
一个被家务包裹的女人,连发脾气的时间都没有。
我哄好满满走进厨房。
一堆没刷的碗筷恰好引入眼帘。
今早陈远知丢外卖盒子的时候没有把汤汁倒出来。
现在垃圾也破了个洞,汤汤水水流了满地。
正要收拾,电话又响了。
是婆婆打来的,问我什么时候和陈远知回家过年。
话里话外,全都是藏不住的嫌弃。
“马上快过年了,今年的年货就由你来准备吧。”
“远知上班这么辛苦,你这个当老婆的自然要勤快一点为他分担。”
“其实按理说啊,你的条件是配不上我儿子的,我是看在两个的孩子才答应让你……”
听着对面喋喋不休的唠叨,我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太阳。
脱口而出了一句,“我不稀罕。”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
在看到短信那一刻,我却不想继续再忍了。
离婚的念头一旦产出,便开始愈演愈烈。
我不想继续纠缠,挂断了电话便回到房间收拾行李。
看着那些落灰的证书和照片,忽然游戏哽咽。
那些细碎的,被岁月掩埋的回忆。
全都不受控制的涌入到我的脑海中。
十八岁以前,我活得光芒万丈。
长的漂亮,家境优越,成绩又好。
走到哪里都能迎来一众羡慕的目光。
而陈远知便是跟在我身后,任劳任怨的小跟班。
他会不厌其烦的陪我去参加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