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那边，你别担心。”
刘芳的语气恢复了掌控感。
“他就是一时生气，男孩子都要面子。”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悔婚，他脸上挂不住。”
“回头妈去跟亲家说说好话，你再主动给周凯打个电话，服个软，这事就过去了。”
“真的吗？”我带着惊喜的语气问。
“当然是真的，妈还能骗你？”
她又说出了这句，让我万劫不复的话。
我闭上眼睛。
稳了稳心神。
“那……那房子的事……”
我犹豫着提起。
“周凯家是不是因为房子的事，才生气的？”
“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不肯给房子，所以才悔婚？”
“这……”刘芳迟疑了一下。
“你放心，妈都帮你安排好了。”
“我跟他们说清楚了，房子肯定会过户的。”
“你明天就跟我一起，去跟周凯和亲家母道个歉。”
“然后咱们就去办过户。”
“把这事落实了，他们就安心了，啊？”
“好，好，妈，我都听你的。”
我乖巧地答应。
然后，我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妈，周凯家给的那五十万……你收好了吗？”
“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万一弄丢了……”
这就是张律师教我的。
示弱，顺从，让她放下戒心。
然后，把话题引到关键点上。
刘芳果然没有任何怀疑。
她甚至有些得意。
“放心吧，钱一到账，我就转成定期了，安全得很。”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的样子。
“妈，其实我今天在婚礼上，就是一时糊涂。”
“我听到亲家母说，五十万换一套房子。”
“我当时脑子一热，就觉得……觉得你把我卖了。”
“所以才……”
我没有说下去，只是发出一点委屈的哭声。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我要让她，亲口解释这笔钱的性质。
“胡说八道！”
刘芳立刻反驳。
“什么叫卖了你？说得那么难听！”
她的声音因为被我冤枉，而拔高了许多。
“我那是跟他们谈的条件！”
“你想想，现在结婚，哪家不要个天价彩礼？”
“周凯家条件是不错，但王琴那个人，精明得很。”
“一开始，她说一分彩礼都不给，说你有房子，他们家就不出钱了。”
“是我！是我豁出这张老脸，去跟她磨，去跟她谈！”
“我说，诺诺的房子是婚前财产，跟他们家没关系。”
“要想把房子变成你们小两口的，行，拿出诚意来。”
“最后才谈好了，他们家出五十万彩礼，我们家就把房子过户给周凯。”
“诺诺，这五十万，是妈给你争取来的！”
“是为了让你在婆家有面子！有地位！”
“是为了堵住王琴那张嘴！”
“你怎么能说我是卖了你呢？”
她越说越激动。
越说越觉得自己伟大。
我捏着手机。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的手机，开着录音。
清清楚楚地，把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录了下来。
“谈好了……他们家出五十万彩礼，我们家就把房子过户给周凯。”
这就是证据。
最直接，最致命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