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镇北侯府是天大的好人家,我也信。”
“既然是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如临大敌,好似生怕我冲出去搅了局?”
“难不成,”
我顿了顿,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这桩婚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情?”
崔妈妈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像是见了鬼一样,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看着我,眼里满是恐惧。
仿佛在看一个从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知道,我的话,击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柳氏母女知道侯府是火坑,崔妈妈作为心腹,不可能不知道。
她们此刻最怕的,就是我知道了真相,然后把事情闹大。
看着她魂飞魄散的样子,我心中一阵快意。
这只是个开始。
柳氏,沈清月,还有所有欺我辱我的人,我会让你们一个一个,都尝遍我前世所受的苦。
我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温暖的软榻上,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
“青竹,送客。”
我的语气淡漠,仿佛刚才那个咄咄人的人不是我。
“崔妈妈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就不要在我这儿久坐了。”
“若是摔了碰了,母亲还以为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容不下妹妹的大喜事呢。”
崔妈妈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背影狼狈不堪。
青竹关上门,转身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小姐……您……”
我没有解释。
有些事,不需要解释。
她以后会慢慢明白的。
就在这时,前院的喧闹声达到了顶峰。
一声清脆的、像是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是女人惊恐的尖叫。
暖阁的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冷风裹挟着寒意,倒灌进来。
柳氏穿着一身雍容华贵的绛紫色锦袍,站在门口。
她的头发有些散乱,妆容也花了,原本温婉贤淑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的怒火。
她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喷出火来。
“沈玉薇!”
她咬牙切齿地喊出我的名字。
“你到底做了什么?”
03
柳氏的声音尖锐而嘶哑,充满了败露后的气急败坏。
她身后的丫鬟婆子们个个面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暖阁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青竹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发抖。
只有我,依旧稳稳地坐在软榻上。
我甚至还有心情,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热茶。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我的眉眼,也掩去了我眼底所有的情绪。
我抬起头,迎上柳氏那双喷火的眸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无辜。
“母亲,您在说什么?”
“我做了什么?”
我的语气,还是和从前一样,天真,甚至带着一点娇憨的愚蠢。
“从早上您让我待在这里不要出去之后,女儿便一步都未曾踏出过暖阁。”
“我能做什么呢?”
这副模样,成功地让柳氏的怒火一滞。
她大概也反应过来了。
沈玉薇是个草包。
是个被她亲手养废了的,连大门都认不清的草包。
她能做什么?
她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