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
“我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我笑了。
“你妈要加名字的时候，你让我顺着她。”
“我说让她付钱的时候，你让我给她道歉。”
“从头到尾，你都在让我妥协，让我退让。”
“周浩，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是我老公，还是儿子？”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脸色涨得通红。
“这……这是一回事吗？”
他强行辩解。
“我妈她年纪大了，脾气就这样，你让让她怎么了？”
“我夹在你们中间，我容易吗？”
我看着他这副“我最可怜”的样子，只觉得恶心。
“你容易？”
“辞掉工作，在家伺候你们母子的是我。”
“每天看你妈脸色，被她挑三拣四的是我。”
“现在连我爸妈留给我的最后一点钱，你们都想算计。”
“周浩，到底是谁不容易？”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他的心里。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沉默了许久，他终于软了下来。
语气里带了一点恳求。
“静静，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我们先回家，好不好？回家好好说。”
“别在外面让人看笑话。”
他还在乎面子。
我心里冷笑。
也好，有些话，确实需要关起门来说。
有些账，也需要关起门来算。
“好，回家说。”
我答应了。
周浩松了一口气，以为我服软了。
他去停车场开车，赵秀兰黑着一张脸坐在后座，一言不发。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一片平静。
我知道，一场更猛烈的暴风雨，正在等着我。
回到家，赵秀兰把包往沙发上一摔。
“砰”的一声，像是宣战的信号。
我没有理她，径直回了卧室。
周浩跟了进来，关上门。
“静静，妈还在气头上，你……”
我打断他。
“周浩，我只问你一句话。”
“这个房子，到底要不要买？”
他犹豫了。
“买，当然要买。但是妈那边……”
我看着他。
“我说了，我的底线，房本上不能有她的名字。”
“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只有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离婚。”
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大概从没想过，我会主动提出离婚。
“你……你说什么？”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看着他震惊的脸，心中毫无波澜。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赵秀兰冲了进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许静！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敢提离婚！”
“想卷走我们家的钱？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周浩立刻去拦她。
“妈，您少说两句！”
客厅里乱成一团。
我悄悄拿出手机。
点开了录音功能。
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了床头柜上。
赵秀兰还在尖叫。
“离婚可以！你净身出户！一分钱也别想带走！”
周浩也急了，对我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