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付越——哦,你们叫傅少——技术真的很一般。每次叫呢,是照顾他面子。毕竟,男人的自尊心就那么点,碎了就没了,对吧?
三、周少说想试试我?行啊,先发张体检报告来看看。尺寸过关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活好」。
最后,替我转告傅三少:
那个书呆子,不要他了。
祝他和虞姐锁死,永结同心,早生贵子,三年抱四个,四年抱八个,争取凑一支足球队。
不用谢。」
发送。
然后关机,拔卡,开窗。
风灌进来。
那盏闪烁了三个月的灯,终于彻底灭了。
7
付越送完谢晚晚,没有立刻回家。
他把车停在便利店门口,买了一包烟。
五年了。
他戒烟五年,因为她不喜欢。
他靠在驾驶座上,点燃第一。
手机不在身边。群聊里应该很热闹,他难得不想看。
脑子里反复回放今晚她的样子。
她说「阿越,说起来那个傅家三少跟你同名同姓」。
语气那么轻,那么淡。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当时应该警觉的。
他没有。
他只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压得很沉。
他想起四年前,他和宋虞打那个赌。
追到年级第一,就在一起。
那时他刚被家里停掉所有卡,放逐到这个小城「历练」。
宋虞是来度假的。
她说,傅越,听说你们学校那个林栀,长得还行,就是傲得很。
她说,你不是号称没有追不到的女孩吗?试试?
他说,试试就试试。
那年他十八岁。
什么都可以拿来赌。
包括一个人的真心。
他第一次见她,是开学典礼。
她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穿着白衬衫,马尾扎得很高,站在台上念稿子。
阳光从礼堂天窗落下来,落了她满身。
他坐在最后一排,翘着腿,原本是来补觉的。
那一刻,他没舍得睡。
后来他追她。
检讨书写了一百多封,每一封都在表白。
全校都以为他是真的喜欢她。
他也以为是。
可那个赌约,他一直没忘。
高考那天,他在她保温杯里放了安眠药。
宋虞说,她看不惯林栀那副笃定能考上的样子。
他说,好。
只此一次。
可他不知道,那一次,就断了她所有的路。
他后悔过吗?
他没有问过自己。
直到此刻。
他坐在车里,抽完一整包烟,眼前全是她。
她趴在出租屋小桌上写稿子,咬着笔头。
她半夜饿醒,迷迷糊糊说想吃桂花糕。
她第一次做旗袍,对着镜子转了又转,问他好不好看。
她说,阿越,等我们领了证,我要穿自己做的旗袍去。
她笑起来的眼睛,很亮。
他开着车,往家的方向走。
忽然很想见她。
想抱抱她。
想听她叫他的名字。
他闯了一个红灯。
又闯了一个。
凌晨一点。
他推开门。
灯开着。
窗户大开,风吹得窗帘鼓起来。
地上是碎掉的相框。
沙发靠垫丢在地上。
床头柜的抽屉被拉开,空了一半。
他的手机在茶几上,屏幕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