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前几次呢？”
“之前……”他顿了一下，“之前确实是我疏忽了。”
我看着他。
“王校长，我问你一句实话。”
“您说。”
“马浩然，是不是你外甥？”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只一下。
然后他点头。
“是……是我姐姐的孩子。但这跟——”
“跟你之前说‘管不了’有关系吗？”
他的脸涨红了。
“苏女士，我不是因为他是我外甥才不管——”
“那你是为什么不管？”
他张了张嘴。
“学校……确实有些事处理起来比较复杂——”
“王校长。”
我看着他。
“我今天不是来追究这件事的。”
他松了一口气。
“我今天是来聊一千万的事。”
他的眼睛亮了。
“好好好，苏女士，您说。”
接下来半个小时，我跟他聊了教育基金的事。
他说了很多规划。要建科技楼、要建游泳馆、要搞什么“智慧校园”。
每说一个，他都看我一眼。
像在确认我的反应。
像在估算能吃多少。
我全程微笑，频频点头。
最后我说：“王校长，那就这样。下周五，我们搞个签约仪式，正式一点。我请几个朋友来见证。”
“没问题！”
“教育局那边，也请个人来。”
“好！这个我来安排！”
“另外，我想请几个媒体来报道一下。”
“当然当然，宣传好！”
他送我出校门的时候，握着我的手不松开。
“苏女士，您放心，一鸣的事——”
“我知道。”我笑着说，“一千万嘛，什么都管得了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他以为我在开玩笑。
他不知道我在录音。
这句话，他每个字都会后悔。
7.
签约仪式定在周五下午两点。
地点是学校的报告厅。
王德明很上心，提前三天就开始布置。
横幅换了新的：“育才实验小学苏晴教育基金签约仪式”。
他还请了区里的几个领导，加上学校的所有中层部。
家长代表也请了一些。
他发了通知，让家委会的人都来。
我看到通知的时候，笑了。
人越多越好。
周四晚上，我最后确认了一遍所有准备。
审计报告：就绪。三份纸质版，张磊签字盖章。
录音：就绪。上周在校长办公室的对话，“一千万嘛，什么都管得了了”，清清楚楚。之前他说“管不了”的微信记录，截图打印。
李某某的证词：就绪。书面签字，愿意出来作证。
陈薇的摄像团队：就绪。以“报道捐赠仪式”的名义进场。
教育局督导：确认参加。
我坐在书桌前，把U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