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等我妈主动开口说“没关系,你住着”。
我妈果然说了。
“没关系,住着吧。”
方丽对她笑了笑。
“杨姐,你人真好。”
那个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第三个要求来得很快。
那天晚饭后,方丽和我爸在阳台说话。我在客厅假装看电视,其实在听。
方丽的声音很轻:“卫国,方晨马上十八了。他从小没有爸爸……你说,能不能给他上个户口?跟你姓?”
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我爸说:“我想想。”
不是“不行”。
是“我想想”。
跟你姓。
赵方晨变成赵晨。
上户口。意味着认亲。认亲意味着继承。
方丽在下棋。
每一步都很小,很轻,很合理。
但每一步都在朝同一个方向走——把她的儿子变成这个家的“合法成员”。
我关掉电视,回了房间。
打开手机,看了看鉴定机构的进度。
“样本已送检,预计3个工作出结果。”
三天。
我等得起。
6.
第五天早上。
方丽在客厅跟我爸说话。
“卫国,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她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态谦卑而恳切。
“方晨考上了本市的大学。以后他在这边读书,总得有个住的地方。你看……这个房子,能不能加上方晨的名字?”
加名字。
房子加名字。
我站在走廊上,脚步停了。
这套房子是2002年买的。当时房价低,首付12万,是我妈娘家凑的。房贷是我妈每个月从工资里扣的,供了十五年。
这套房子,写的是我爸的名字。
现在方丽要在上面加方晨的名字。
我爸没有立刻说不。
他说:“这个……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不是“不可能”。
是“从长计议”。
方丽低了下头,声音更轻了:“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但方晨他……从小没爸爸,我就想给他一个家。卫国,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孩子。”
为了孩子。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
因为我妈这二十五年做的所有事——省吃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