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什么都没做。
没有质问赵磊，没有找韩露对峙，没有跟任何人说。
但我在看。
以前我像个瞎子一样过子。
现在我睁开了眼。
什么都看得见了。
周二晚上，赵磊在沙发上看手机，笑了。
我端了杯水过去。
他迅速切换了屏幕。
“看什么呢？”我随口问。
“新闻。”
新闻能笑成这样？
我没追问。
周三，赵磊说周五公司团建。
“几点回来？”
“不一定，可能住外面。”
我说“好”。
周四下午，我趁午休去了一趟城南。
和悦府。
新小区，外立面还没怎么脏。门口有保安，进不去。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了一会。
3栋在小区右边，能从外面看到一部分。
17楼。
阳台上晾着东西。
隔太远看不清。
但有一件衣服是红色的。
韩露喜欢红色。
上个月她来我家穿了件红色的卫衣，说“显气色”。
我拍了一张照片。
小区外景，3栋的方向。
然后走了。
周五。
赵磊“团建”去了。
我下了班，一个人回家。
做了一碗面。
吃完洗了碗。
然后坐下来，认真地算了一笔账。
两年零碎消费——某宝订单记录里能查到的：首饰、衣服、鞋子、护肤品、花、外卖、礼品卡——加起来四万七千多。
酒店——信用卡账单逐月核对，两年一共二十三次，总额一万八千多。
转账——这个最难查。信用卡副卡只能看消费，看不到银行卡直接转账。
但赵磊有个习惯——他每个月发了工资，会先转一笔钱到另一张卡上。
他说那张卡是“存钱用的”。
我以前没在意过金额。
现在我翻了银行记录。
每个月三千到五千不等。
两年。
保守估算，至少转了八万。
加上去年那笔“”的八万。
加上零碎的消费、酒店。
加起来——
我写在纸上。
二十二万。
这还不算那套房子的首付和月供。
如果房子首付他出了三十万——以他能动用的存款来看不是不可能——
那总数会更大。
但二十二万已经够了。
够让我清楚一件事。
我每个月交完房贷剩四千。
省吃俭用。
衣服不超过三百，护肤品六十八。
不买围巾，不买项链，不下馆子。
五年。
攒的钱全在那个“家庭账户”里。
他拿出来，给了别人。
我把那张纸对折。
放进包里的内层拉链里。
明天——不。
不着急。
还有一些东西我需要确认。
那套房子到底是谁的名字。
韩露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
还有，最重要的——
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5.
下周一，我请了半天假。
去了房产交易中心。
以“夫妻共同财产查询”的名义，查了赵磊名下的房产信息。
需要结婚证和身份证。我都带了。
结果出来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
“赵磊名下有两处房产。”
“两处？”
一处是我们住的这套，婚前他付的首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