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成功了。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十五分钟到达了咖啡馆。
这是一家开在大学城附近的老式咖啡馆，很有年代感。
看得出来，周明远是个念旧的人。
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三点整。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背着双肩包的年轻男人推门而入。
他看起来更像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而不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创始人。
他的目光在咖啡馆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径直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警惕。
“顾安然？”
他显然提前查过我的身份。
我点点头。
“周总。”
他皱了皱眉，似乎不太喜欢这个称呼。
“你就是远舟集团派来的新说客？”
他的语气里，带着嘲讽。
“你看起来，比前几位都要年轻。”
08 谈判
我没有在意他语气里的轻视。
我给他递过一份文件。
“这不是收购合同。”
我开门见山。
“这是一份，关于重启‘萤火虫计划’的方案书。”
周明远愣了一下。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还是接过了那份文件。
他看得很快。
但越看，他脸上的表情就越是惊讶。
从最初的怀疑，到后来的专注，最后，是难以置信。
我的方案很简单。
由远舟集团出资五千万，成立一个专项公益基金。
这个基金，完全交由周明远来主导。
唯一的目标，就是将“萤火虫计划”重新启动，并推广到全国一百所山区学校。
我们不要任何商业回报。
我们只要，这个计划能够真正地，帮助到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
“为什么？”
周明远放下文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远舟集团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这么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他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当然有好处。”
我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
“好处就是，远舟集团，可以得到周明远先生的友谊。”
“以及，一个优先你和新瑞科技的机会。”
我把我真正的目的，说了出来。
周明远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那份方案书，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他在思考。
在权衡。
这个方案，对他来说，诱惑太大了。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更是有人，真正理解并愿意支持他的梦想。
这比十五亿的收购款，更能打动他。
过了很久。
他才重新抬起头。
“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看着我，眼神锐利。
“凭什么相信，这不是你们为了收购我的公司，画下的一张大饼？”
“一旦我同意，你们随时可以撤资，不是吗？”
他很冷静，没有被冲昏头脑。
“你不需要相信我。”
我摇摇头。
“你只需要相信，远舟集团的信誉。”
“以及，相信你自己的价值。”
我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周明 ..远，你和你的技术，远比你自己想象的，更有价值。”
“这份公益计划，对远舟来说，也是一笔划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