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一定很伤人，因为我看到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但她忍住了。
“是我跟我爸的一个赌约。”
她低声说。
“我大学毕业，我爸就想让我进集团，接受他安排好的人生。我不愿意，我觉得我能靠自己活下去。”
“所以你们就打了个赌？”我冷笑一声，接下她的话。
“是。”她点了点头，“他把我的卡都停了，只给了我一张只有三千块的储蓄卡，让我以一个普通实习生的身份，在盛世旗下的一个子公司里待一年。条件是，不能暴露身份，不能寻求任何帮助，并且，要在一年内，交到一个不看重我的钱、真心对我好的朋友。”
她顿了顿，抬眼看着我。
“如果我做到了，他就允许我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如果做不到，我就得乖乖回去当我的盛家大小姐。”
我沉默了。
这剧情，比八点档的电视剧还狗血。
“为什么是我？”我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惑。
那么多同事，为什么偏偏是我成了她这个“赌约”里的关键NPC？
“因为打印机。”
“什么？”
“我入职第一天，打印机卡纸了，我手忙脚乱，弄了一手墨。”
她回忆着，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笑意。
“很多人路过，有的人假装没看见，有的人想帮忙，但眼神里都带着打量和算计。只有你，什么都没说，走过来，三两下就弄好了，然后转身就走，连我的名字都没问。”
“从那一刻起，我就觉得，你和他们不一样。”
【就因为这个？】
【这也太草率了。】
“所以，之后的一切，蹭饭，蹭车，都是你计划好的？”我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一开始是。”她坦白道，“我想试试看，一个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只会给你添麻烦的人，你能容忍到什么程度。”
“结果呢？你很满意？”我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不。”她摇了摇头，眼里的情绪很复杂，“后来，就不是了。”
“什么意思？”
“后来，我发现，每天中午等你打开饭盒，成了我最期待的事。坐在你的副驾驶，听你车里放的老歌，成了我最放松的时刻。”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顾屿，我知道我这么做很自私，很过分。但和你在一起的这一年，是我二十多年来，最开心的一年。”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心里那股滔天的怒火，不知为何，忽然就熄灭了一大半。
【妈的，最受不了女人来这套。】
我承认，我有点心软了。
【第五章】
“所以，今晚这出戏，是演给你爸看的？”
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是坐上了一趟失控的过山车，现在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嗯。”盛知夏点了点头，“今天是赌约的最后一天，他要来‘验收成果’。”
“我？”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就是那个‘成果’？”
“你是。”
我自嘲地笑了笑。
“盛大小姐，你觉得我像个傻子吗？”
我站起身，拿起外套。
“你的游戏结束了，但我不想奉陪。那张卡，你自己留着吧，我顾屿还没穷到要靠别人的施舍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