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过现在这样的生活。”
许薇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可这一切都是假的！”
“你的身份是假的，你的过去是假的，你的一切都是假的！”
“不。”
周哲摇了摇头。
“我对你和念念的爱，是真的。”
“这是唯一真实的东西。”
他的话，像是一把温柔的刀，刺进许薇的心脏。
让她感到一阵荒谬的疼痛。
“那个电话，是打给谁的？”
许薇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颤声问道。
“你背后，是不是有一个组织？”
周哲的眼神微微一变。
“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问。”
“知道得越多，对你和念念，就越危险。”
念念。
这个名字，像一道电流，击中了许薇。
她猛地清醒过来。
她可以死。
但念念不行。
她的女儿，才刚刚五岁。
“你想怎么样？”
许薇擦眼泪，抬起头，第一次强迫自己冷静地直视他。
周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的表情。
仿佛在欣赏一件终于被打磨成型的作品。
“很简单。”
“从现在开始，忘掉你今晚看到的一切。”
“忘掉那部手机，忘掉那个电话，忘掉电视上那张通缉令。”
“我还是周哲，你的丈夫。”
“你还是许薇，我的妻子。”
“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许薇的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悲凉。
回不去了。
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如果我做不到呢？”
她艰难地问。
周哲笑了。
那笑容里，再也没有了往的温暖，只剩下冰冷的警告。
“薇薇，你知道我的工作是什么吗？”
许薇茫然地摇头。
他一直说，他在一家外贸公司做管理。
“我的工作，是处理‘意外’。”
周哲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的耳语。
“任何可能威胁到组织，威胁到任务的‘意外’，都由我来处理。”
“我不希望有一天，我的妻子和女儿，会成为我工作清单上的一个‘意外’。”
许薇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残忍的威胁。
他在用念念的命，来要挟她。
“你……”
她咬着牙，恨意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你这个。”
“也许吧。”
周哲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现在，回房间去，躺下，睡觉。”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是你必须学会的第一课。”
许薇没有动。
她只是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绝望地看着他。
周哲收回手，也不生气。
他转身走出书房。
片刻之后，他拿着一样东西，又走了回来。
是念念最喜欢的那只小熊玩偶。
他把玩偶放在许薇的面前。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
刀片在月光下，闪着森冷的光。
他握着刀，在小熊玩偶的脖子处，轻轻地，划了一下。
一道整齐的裂口出现。
里面的棉花，翻涌了出来。
“你看。”
周哲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处理一个‘意外’，其实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