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重新开始的第一步，绝对不能搞砸了。
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查阅了大量的资料，研究了江川提出的所有要求。
极简，自然，光影，空间感。
他的品味，很高，也很挑剔。
我熬了好几个通宵，画了无数张草图，最终，拿出了一份我自己比较满意的初稿。
我把方案发到了江川的邮箱。
然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一天，两天，三天。
邮箱里，没有任何回音。
我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
是我的方案太差，他本不屑于回复吗？
还是，他本就没看？
就在我准备给方悦打电话，商量着要不要主动联系一下客户的时候。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起来。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清冷的声音。
“方案我看了。”
是江川。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江……江先生。”
“一塌糊涂。”
他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毫不留情地刺了过来。
“这就是你这位‘首席设计师’的水平？”
07 羞辱
“一塌糊涂。”
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了下来。
我握着电话的手，瞬间冰凉。
我熬了几个通宵，倾注了全部心血的设计方案，在他眼里，竟然只换来这四个字的评价。
羞辱，愤怒，委屈……
各种情绪，在我口翻涌。
但我没有反驳。
我稳住心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江先生，请问，具体是哪里让您不满意？您可以提出来，我立刻修改。”
我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恭敬。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
“没有灵魂。”
他终于又吐出四个字。
“你的设计，只是在堆砌元素。极简不是空无一物，自然也不是把花草搬进室内。你本不懂我想要什么。”
他的话，很犀利，一针见血。
也确实说中了我设计中的一些问题。
因为太想做好，太想证明自己，我的设计，反而显得有些用力过猛，匠气十足。
“我明白了。”
我的声音有些涩。
“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重新出一版方案。”
“不必了。”
江川的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我不跟没有才华的人浪费时间。设计费，我会按合同支付给你们工作室。这件事，到此为止。”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我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到此为止。
我的第一份工作，我重新起航的梦想，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地，判了。
巨大的挫败感，像水一样将我淹没。
原来，我真的不行。
原来，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拿金奖的许沁了。
我只是一个，被婚姻和家庭琐事，消磨掉所有才华和灵气的，失败者。
方悦看我脸色不对，走了过来。
“怎么了？谁的电话？”
我把江川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她。
方悦听完，气得当场就炸了。
“什么？！一塌糊涂？没有灵魂？他凭什么这么说！他以为他是谁啊！设计大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