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跪着。」
「什么时候哭不出声了，什么时候再来回我。」
说完，我转身回了内殿，继续看我的书。
念念在外面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孩子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她的哭声也变成了抽噎。
秋纹进来禀报。
「娘娘，她快撑不住了。」
我翻过一页书。
「那就让她回去。」
「告诉她，永安侯府的门楣，她还没资格踏进来。本宫的宫门，她更不配。」
秋纹领命而去。
很快，外面安静了。
我以为念念会就此罢休。
没想到，第二天，她又来了。
这一次，她直接撞向了宫门口的石狮子。
3
念念被救下来的时候，额头鲜血淋漓。
她怀里的孩子因为惊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下，事情闹大了。
宫里很快传遍了。
说月贵妃心狭隘，得永安侯府的宠妾寻死。
说我嫉妒人家生了儿子，故意磋磨人家母子。
流言蜚语，比两年前退婚时还要难听。
秋纹急得团团转。
「娘娘，这可怎么办？这脏水泼得也太狠了！」
我放下手中的茶杯，面色平静。
「急什么。」
「她既然想演戏，就让她演个够。」
「去，把宫门口那块地上的血迹，好好冲刷净。」
「别污了陛下的地方。」
秋纹不解地看着我。
「娘娘？」
「去吧。」
我挥了挥手。
念念寻死不成，被送回了侯府。
裴沉钰还在禁足，府里乱成一团。
我本以为他们会消停一阵。
没想到，裴沉_钰的母亲，老侯夫人，坐不住了。
她递了牌子，求见太后。
太后与我并无多少交情，但她一向看重皇家颜面。
很快，太后懿旨就传到了我宫里。
让我去长乐宫一趟。
我到的时候，老侯夫人正跪在太后脚边，哭得老泪纵横。
「太后娘娘，您要为我们侯府做主啊！」
「那芙月，不，月贵妃，她实在是欺人太甚！」
「沉钰已经被陛下杖责禁足，她还不肯罢休，将念念和我们侯府唯一的血脉得要去寻死！」
「这孩子才刚满月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侯府就绝后了啊！」
太后坐在上首，脸色沉沉。
她看到我进来，眼神复杂。
「月贵妃，你来了。」
我规规矩矩地行礼。
「臣妾参见太后。」
太后指了指地上的老侯夫人。
「她说的是真的？」
我直起身，不卑不亢地回答。
「回太后，永安侯夫人所言，多有夸大之处。」
「哦？」
「那女子确实来过臣妾宫门外，也确实抱着孩子。但她要寻死，却不是臣妾的。」
「是她自己要撞石狮子，与臣妾何？」
老侯夫人立刻尖叫起来。
「你胡说！」
「若不是你闭门不见，羞辱于她，她一个弱女子，怎会走上绝路！」
我冷笑一声。
「侯夫人这话奇怪。」
「她是永安侯的妾室，我是陛下的贵妃。她见我，我为何一定要见？」
「难道这宫里，是谁想见我，我就必须见的吗？」
「至于羞辱，我只派人传了一句话，让她别脏了我宫门前的地。这也算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