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什么？”
沈辞的表情有些微妙：“但据大夫说，三人身上都有……那个的痕迹。”
顾清酒点点头，又问：“三人的身份、长相、家境，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沈辞想了想：“长相……都还不错。布庄少东家是镇上出了名的俊俏后生，镖局的趟子手虽然出身不高，但生得眉清目秀，那个书生更是风流倜傥……”
顾清酒打断他：“所以，采花贼是专挑长得好看的年轻男子下手？”
“应该是。”
“那你师弟呢？长得怎么样？”
沈辞愣了一下，然后有点不自在地说：“比我好看。”
顾清酒上下打量他一眼。
沈辞的长相，放在现代也是妥妥的男神级别——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恰到好处，笑起来还有点痞。
比他好看？
那得长成什么样？
“你师弟叫什么？”
“沈墨。”
“跟你一个姓？亲兄弟？”
“师兄弟，从小一起长大，跟亲兄弟差不多。”
顾清酒点点头，又问：“你师弟现在在哪儿？”
“在镇上的客栈养伤。”
“能带我去看看吗？”
沈辞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姑娘，我能问一句，你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吗？”
顾清酒面不改色：“我是仵作，破案是本分。”
“可你刚才也说了，你是镇上的仵作。前三个案子，县衙没请你去看？”
顾清酒心里暗骂一声。
这破系统的身份设定，漏洞也太多了。
但她面上不显，淡定地说：“请了，但我当时喝多了，没去成。”
沈辞：“……”
这个理由，竟然无法反驳。
“走吧。”顾清酒抬脚就走，“客栈在哪儿？”
沈辞跟上来，走在她身侧，时不时瞥她一眼。
顾清酒目不斜视，走得稳稳当当。
系统在她脑子里小声说：【宿主，这个人好像不太信任您。】
顾清酒在心里回他：废话，换你你也不信。
【那您还跟着他去？】
不入虎，焉得虎子。再说了，他偷卷宗被衙役追，说明他跟官府不是一伙的。江湖人查江湖案，跟我的目标一致，可以。
【宿主考虑得真周全。】
少拍马屁，帮我想想，等会儿见到那个受害者，该怎么问话。古代的规矩我不熟，别露馅了。
【好的宿主，我帮您整理一下这个时代的问话禁忌……】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两条街，来到一家叫“悦来”的客栈。
沈辞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敲了敲最里面的一间房门。
“师弟，是我。”
门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进来。”
沈辞推开门，侧身让顾清酒进去。
房间里光线不太好，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味。
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被子，只露出一张脸。
顾清酒看到那张脸的第一眼，就明白了沈辞说的“比我好看”是什么意思——
那是一种很净的好看，眉眼温润，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什么血色，看起来虚弱得很，但偏偏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气质。
顾清酒在心里默默点评：病美人，搁现代能直接出道。
床上的人看到顾清酒，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