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条文学
拯救书荒,找好书更简单

第2章

“你妈嫁出去的人,你是外姓人,按规矩不该争这个。”

我说外婆答应过我,这房子以后给我。

大舅妈从厨房探出头:“你外婆老糊涂了,说的话能当数?”

“再说了,她要是真想给你,怎么不立个遗嘱?”

赵凤霞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

那种笑我记了三年。

是那种“你拿我没办法”的笑。

后来我才知道,外婆的存折也被大舅拿走了。

外婆住院那半年,账户上的12万被分三次取空。

取款期分别是外婆昏迷后的第三天、第十天和第二十一天。

那时候外婆已经没法按手印了。

我去银行查过,柜台说取款人是田建军,授权人也写的田建军。

我问是不是需要本人到场。

柜台小姑娘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说:“建议你咨询律师。”

我没有钱请律师。

那年我刚毕业,工资3800,房租1200,剩下的勉强够吃饭。

我一个人,能怎么办?

外婆,你走了以后,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03

今年除夕我本来不想去大舅家的。

赵凤霞那条语音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欢迎。

可是十一点刚过,大舅又发了条消息。

“蕊蕊,你凤霞姨说话直,别往心里去。你要是没吃饭,过来坐坐也行,都是一家人。”

我知道他为什么改口。

小姨田月红从云南打了电话来,问我在哪过年。

小姨嫁得远,年年回不来,但她记挂我。

她肯定给大舅打了电话。

我没去。

我怕去了更难受。

外婆在的时候,那个家是最热闹的。

她从腊月二十八就开始忙。

蒸馒头、炸丸子、卤猪蹄。

年三十下午包饺子,擀皮的活儿永远归我。

外婆说我手笨,擀出来的皮厚薄不均。

但她每次都留几个最丑的自己包,说“蕊蕊擀的皮有福气”。

现在那个家还在。

灶台还在,案板还在。

可是擀面杖上没有我的手印了。

那不是我的家了。

我正对着空荡荡的泡面碗发呆,手机又响了。

不是微信。

是一条短信。

号码一长串,我没存过。

内容就一句话:

“柜子第二层,左边第三块木板。”

我心脏猛地一缩。

外婆家有一个老樟木柜子。

深棕色的,铜把手,四层。

我小时候最喜欢扒着那个柜子闻,樟木的味道能让我从噩梦里醒过来。

外婆说那柜子是她的嫁妆。

谁都不许碰。

可是外婆走后,赵凤霞嫌那柜子占地方,说过好几次要扔。

我拿起手机回了一条:“你是谁?”

发送失败。

号码不存在。

04

我去了大舅家。

确切地说,是外婆的家。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十五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闪一闪,我爬到三楼,站在那扇被换了锁的防盗门前。

里头有人在打麻将。

哗啦哗啦的搓牌声。

我深吸一口气,敲了门。

开门的是表哥田浩。

他叼着烟,上下打量我一眼:“你怎么来了?”

“大舅让我来的。”

田浩侧了侧身,算是让路。

客厅里烟雾缭绕,大舅和两个牌友正搓着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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