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手上一用力。
能听到骨头错位的声音。
「滚。」
阎漠疼得冷汗都下来了。
他怨毒地看了我一眼,捂着手腕走了。
魔尊松开手,低头看我。
我赶紧把嘴里的半颗珠子吐出来,用爪子推到他面前。
我没想惹事。
我就是尝尝。
魔尊捡起那半颗珠子。
「这是他的本命魔珠,被你咬碎了。」
我愣住了。
听起来是很重要的东西。
我闯大祸了。
我把头埋进爪子里,不敢看他。
他却没骂我。
反而把那半颗珠-子放到了我嘴边。
「剩下的,也吃了吧。」
我抬头,不确定地看着他。
他把珠子又往前送了送。
我犹豫了一下,张嘴,吃了。
甜的。
魔尊看着我吃完,居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他的手还是那么冷。
但我没躲。
那天之后,阎漠没再来过。
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每天吃吃喝喝,偶尔打个嗝,把院子里的假山轰碎。
魔尊来看我的次数更多了。
有时候,他会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我啃东西一看就是一下午。
他的脸色好像比之前好了一些。
没那么阴沉了。
有一天,他带来一个玉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截枯萎的树。
树上缠绕着浓郁的死气。
「吃了它。」
我闻了闻,这个东西不好吃。
我摇摇头,用爪子把玉盒推开。
魔尊皱眉。
「不吃?」
我坚决地摇头。
他沉默片刻,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颗糖。
用很漂亮的糖纸包着。
「吃了它,这个归你。」
我眼睛亮了。
我见过这种糖,我哥以前吃过,很香。
我看了看树,又看了看糖。
为了糖。
我忍了。
我闭上眼,一口将树吞了下去。
一股冰冷又腐朽的气息在我肚子里炸开。
很难受。
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魔尊立刻紧张起来,伸手按住我。
一股温暖的魔气输送过来。
我感觉好受了一些。
然后,我打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响亮的饱嗝。
「嗝——」
一股纯净的、带着生命气息的绿色能量,从我嘴里喷涌而出,笼罩了整个院子。
院子里枯死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芽,变绿。
魔尊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
他手上有一道陈年旧伤,是无法愈合的。
此刻,那道伤口正在缓缓愈合。
他眼中的震惊无法掩饰。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也在这时,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阎漠带着一群魔兵闯了进来。
他看到院子里的景象,也是一愣。
随即,他看到了正在愈合的伤口的魔尊。
他的眼神变得贪婪又狠毒。
「沧渊,你的伤……原来是靠这个小畜生。」
他指着我。
「把它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魔尊站起身,把我护在身后。
「就凭你?」
阎漠大笑。
「就凭我找到了你的弱点。」
他一挥手,他身后的魔兵亮出武器。
那些武器上,都涂抹着一种金色的液体。
我闻到了。
那个味道让我很不舒服,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