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条文学
拯救书荒,找好书更简单

第4章

第4章

我猛地扑过去,死死揪住王医生的衣领,恨不得生撕了他。

“你说谁是疯子?我上午刚交了五万块手术费,我女儿就在这儿生的,我不找你找谁?”

王医生吓得脸色惨白,拼命往警察身后缩:

“你到底是谁啊?我今天上午一直在开会,本没见过你,这是哪来的疯子啊?救命!”

身后两个警察赶忙拽住我,把我死死按在椅子上。

警察盯着我,语气严肃:“姜先生,请你先冷静。你说你在这家医院生的女儿,有证据吗?”

我拼命点头,从随身背的包里翻出那叠出生医学证明和住院收据递给他。

我指着上面的公章,手都在抖:

“你们看,公章在这儿,产妇沈嫣,新生儿姜暖。我们当时就在五楼产房签的字,收据单号都能查到!”

警察眉头紧锁,“啪”的一声把出生证明拍在王医生眼前:

“收据和证明都在这儿,你还说你不认识他?”

王医生颤抖着接过证明,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冷汗直流:

“警察同志,这纸确实是医院的,章看起来也没问题,但这字真不是我签的!我上午在给几个研究生开讲座,他们都能为我作证。”

沈嫣也走过来,声音轻柔却冷得像冰:

“这证明上的家属签字确实是我老公的笔迹,可我真的没生过孩子!我甚至有不孕症的诊断书,我上午一直在门诊坐诊,我的病人可以帮我作证。”

派出所去调查的民警很快就传回了消息。

“他们都没撒谎。沈嫣和王医生上午确实都有完整的时间线证明,有几十个人证。”

我一听,如坠冰窟,心急如焚地喊道:

“怎么会这样?那我的女儿呢?我刚出生的女儿去哪了!”

警察狐疑地看着我,将我的手机拿走,送去了技术科查验视频的真实性。

王医生在旁边小声嘀咕:

“警察同志,别光怀疑我们,你们应该查查他的手机,万一那视频是AI合成的呢?而且他这个人疯疯癫癫的,谁家孩子能生完两个小时就消失了?这明显是精神分裂产生的妄想症。”

没过一会儿,去医院实地调查的警察回来了。

“姜先生,我们刚才去过你说的那个产区。五楼现在是重症精神科病房,那里的产房早在三年前就因为改建拆除了。医院的系统里,本没有姜暖这个名字的登记记录。”

我猛地站起来,眼眶欲裂:

“不可能!我上午明明在那儿签的字,我还亲手抱过孩子,那产房里的消毒水味我还能闻出来,怎么可能不存在!”

刚才还对我有些同情的警察,此刻眼神也变得警惕且冰冷,他大吼一声:

“姜先生,请你冷静点!”

“我们走访了医院所有值班护士,大家都说五楼一直是精神科,从来没有什么产房。我们还调取了医院的建筑图纸,五楼的布局本不具备接生条件。”

“我们已经联系了精神病院的专家,他们已经在路上了,一会儿给你做个鉴定。”

我急得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心里的绝望像水一样把我淹没。女儿没了,钱也没了,我又要被当成疯子关进去了吗?难道重生回来,我还是救不了暖暖?

“那五万块是我跑了三年的网约车,一分钱一分钱攒出来的!那是给我女儿买粉的钱!我现在连女儿都找不到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就在这时,技术科的同事拿着我的手机走了出来,脸色古怪。

“视频和照片都没有问题。没有AI合成痕迹,没有剪切痕迹。拍摄时间确实是今天上午10点20分,地理位置定位也确实在中心医院五楼。”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们看!我没撒谎!视频是真的,孩子是真的!就是他们把孩子藏起来了!”

王医生皱着眉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可是,那里真的没有产房,我也真的没见过你。”

就在此时,我看到门口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在医院隔壁床、拎着金锁和粉的邻居老王!

他也来警局了。

我眼睛猛地一亮,指着他大喊:

“你们看他!他当时就在我隔壁床,他孙子和我女儿同一天出生,他一定见过暖暖!”

沈嫣看到老王,眼神也微微一变,随即露出了一个复杂的微笑。

“我认识王老师,他是我读研时的教授,也是我多年的老邻居。”沈嫣对着警察礼貌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而可信。

警察把老王带到了询问室。

“老先生,您上午是在中心医院五楼产科的502病房陪护吗?”

老王扶了扶金丝眼镜,摇了摇头,“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吧?我上午一直在家改论文,本没去过什么医院产科。”

我急得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猛地站起来:“怎么可能?王老师,上午十点十分,我就在走廊碰见您的!您手里还拎着一袋进口粉,还跟我说恭喜,您都忘了吗?”

老王疑惑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疏离,甚至往后退了一步:“我本不认识你。沈医生倒是住在我隔壁很多年了,她一直醉心学术,连婚都没结,哪来的孩子?”

沈嫣在旁边适时地叹了口气,对警察说:“对,我和王老师做了十几年的邻居,他最清楚我的情况。”

我不死心,嗓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我求您再仔细看看我!上午您进屋的时候,我还帮您扶了一下门,您手里那袋粉的牌子我都记得,您再想想!”

老王一脸惊恐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发疯的野兽,他压低声音对警察说:“警察同志,我真不认识他,这小伙子眼神不对劲,你们可得看紧点。”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几名穿着白大褂、面无表情的男人推着带有束缚带的转运床,正大步朝我的方向走来。

前世在精神病院被强行按在电击床上,冰冷的电极贴在太阳,电流瞬间贯穿大脑的剧痛和窒息感,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我的脖子。

我更慌了,我甚至想冲过去跪下来求老王,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王老师,您说实话行吗?您不找孙子,您来警局什么?”

老王紧紧攥着拳头,声音颤抖,“我的鸟丢了,我来报警找鸟!”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证、物证都在一瞬间被抹除?为什么连这个毫无利益关系的邻居都要撒谎?

为什么产房会变成精神科?为什么我的暖暖会不翼而飞?

鸟!对了,那只鹦鹉!

我脑子里飞快闪过上午在老王家门口看到的那个画面——他进屋时,阳台上那只对着我喊“暖暖”的非洲灰鹦鹉。

我突然想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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