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他？”
“因为他净，好控制。”
顾衍的眼神里闪着野心的光。
“一张白纸，才好让我们作画。”
我沉默了。
这件事，风险太大了。
简直是在赌命。
“我为什么要帮你？”
“沈玉薇，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皇帝现在用我们，是因为我们能给他赚钱。等他觉得我们功高震主了，你以为他会放过我们？”
“与其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不如我们自己来当盘手。”
他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心上。
是啊。
寄人篱下的子，我过够了。
与其担惊受怕，不如放手一搏。
“了。”
我只说了两个字。
顾衍笑了，像是早就料到我会答应。
“我就知道，我们是同类。”
扶持一个皇子上位，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登天。
第一步，得让皇帝看到七皇子。
我借着汇报工作的机会，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陛下，臣女在整理皇家宗祠资料时，发现七皇子殿下聪慧过人，于算学一道颇有天赋。”
赵恒果然来了兴趣。
“哦？老七？”
他似乎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儿子。
“传他来见朕。”
七皇子赵寂被带到御书房时，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他瘦弱苍白，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看着比宫里的小太监还寒酸。
我有些不忍。
赵恒随便考了他几个算学问题，他都对答如流。
赵恒很满意。
“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以后，就跟着沈女官，学些实务吧。”
就这么简单，我把赵寂要到了身边。
我开始手把手地教他。
从看账本，到分析数据，再到如何与人谈判。
我把我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赵寂很聪明，学得很快。
他对我，也从一开始的敬畏，变成了全然的依赖。
“沈姐姐，这个，我觉得可以从这个角度切入。”
他会拿着我给他的卷宗，认真地和我讨论。
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我竟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
顾衍则负责为他铺路。
他利用我们新建立的商业网络，为赵寂笼络了一批有实力的商人。
这些商人，有钱，但没有政治地位。
他们需要一个代言人。
赵寂，就是最好的人选。
我们一个在朝，一个在商，硬生生把一个无人问津的透明皇子，推到了众人面前。
大皇子和二皇子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他们开始处处针对赵寂。
今天说他拉拢商贾，图谋不轨。
明天说他出身卑微，难当大任。
我跟顾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们出招，我们接招。
你参我一本，我告你一状。
朝堂上，每天都像在上演现代职场宫斗剧。
唾沫横飞，刀光剑影。
皇帝赵恒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开了盘口，赌我们哪边能赢。
我真是无语了。
这天，大皇子设计陷害赵寂，说他贪墨了赈灾的银两。
人证物证俱全。
赵寂百口莫辩，被皇帝下令关进了宗人府。
我心急如焚。
顾衍却一点都不慌。
“别急，让他们先得意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