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件发送。
标题:“主系统+无障碍扩展包|林志|情绪稳定,可接新单。”
中午,甲方总监直接打来电话:
“林工,这稿太专业了!我们老人用户都说清晰!”
“下个政府,必须你来!谁换你,我换甲方!”
HR再没找我。
群里“备用方案”被踢了。
同事开始夸我“抗压能力强”。
他们想用“孝”字压垮我。
却忘了——
我能活下来,靠的从来不是讨好。
是手里的本事,
是熬过的夜,
是把羞辱,
一针一线缝进作品里的狠劲。
晚上十点,我收到新合同。
签字前,我截图发到家族群——
没文字。
就一张图:“本月收入:¥28,500”。
底下没人敢转表情包了。
连我爸,都沉默了。
10
早上八点十七分。
我走到公司街口,脚步停了。
大门外,五个人举着红布横幅:
“不孝子林志,父跳楼!”
我爸站在中间,穿那件中山装,第三颗纽扣还是塑料的。
他低着头,
记者围成半圆,镜头像枪口。
有人举手机直播:“家人们,快看!当代逆子老巢!”
弹幕刷着:“在哪?”“该判刑!”
保安拦不住。
路人拍照发朋友圈:“今天上班撞见大戏。”
我知道——
他们等我走正门。
等我崩溃。
等我跪下说“我错了”。
可我转身就走。
钻进隔壁写字楼,从地下车库绕到我们楼背面。
推开锈迹斑斑的消防通道门。
楼梯间霉味混着烟味。
我一口气爬到七楼,汗湿后背。
工位空着。
没人敢@我。
群里静得像坟。
中午,HR发消息:“今天……别来了。”
“影响不好。”
我回:“收到。”
晚上十点。
出租屋灯亮着。
我把床头那幅《暂停死亡》取下来——
染汗的遗书,钉在旧相框里,边角发黄。
旁边是五年情绪记账本:
“3月4,转账5000,他说不够,我哭了一小时。”
“7月19,梦见被全村烧死,醒来吐了。”
“11月2,今天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