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看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萧承泽的脸色，已经从白色变成了青色，又从青色变成了黑色，跟调色盘似的。
我摘下眼罩，笑吟吟地看着他。
“萧公子，现在，你还觉得我的酒是假的吗？”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我走到柳莺莺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啧啧两声。
“柳姑娘，你这皮肤，有点燥啊。”
柳莺莺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往萧承泽身后躲了躲。
我从怀里掏出一瓶“水”，不由分说地塞到她手里。
“相逢即是缘，这瓶水，就当我送给柳姑娘的见面礼了。拿回去用，保管你三天之内，皮肤水润光滑，赛过天仙。”
柳莺莺拿着那瓶包装精美的水，一脸不知所措。
萧承泽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把将水打掉在地，摔得粉碎。
“秦晚！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你想害莺莺？”
我看着地上那滩晶莹的液体，心里在滴血。
妈的，那可是我的限量版！成本就要二两银子！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萧承泽。”我冷冷地看着他，“我本来还敬你是条汉子，敢作敢当。没想到，你就是个被爱情冲昏了头的蠢货。”
“你说什么！”
“我说你蠢！”我指着地上的碎片，一字一句地说，“我秦晚的店，能在一夜之间火遍京城，靠的是真材实料，是童叟无欺！我用的酒，是最好的酒；我用的料，是最好的料！我犯得着用假货去砸自己的招牌吗？”
“不像某些人，”我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柳莺莺，“只会躲在男人身后，装可怜，博同情。柳姑娘，我问你，你今天跟着萧承泽来我店里闹事，到底是为什么？”
柳莺莺眼圈一红，眼看就要哭了：“我……我没有，是承泽哥哥他……”
“他什么？”我步步紧，“是他听了你的枕边风，觉得我这个前未婚妻开店抢了你们的风头，所以特意来找茬的，对不对？”
“我没有！你胡说！”柳莺莺急了。
“我胡说？”我冷笑一声，“那我倒要问问，萧公子连太子之位都不要了，想必视金钱如粪土。你们俩如今靠什么过活？是靠柳姑娘你那双勤劳的双手，还是靠萧公子偶尔帮人写写画画赚点润笔费？”
我这话，直接戳中了他们的痛处。
萧承泽虽然被废了太子之位，但皇帝还没狠心到把他赶出宫。他现在还住在宫里的一个偏僻宫殿里，俸禄减半，子过得紧巴巴。
而柳莺莺一个农家女，进了京城，更是无依无靠，全靠萧承泽养着。
两个人正是情浓蜜意的时候，哪里受得了这种柴米油盐的苦？
看着我这“天上人间”进，能不眼红吗？
萧承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我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跟一个恋爱脑的蠢货计较，太掉价了。
我挥了挥手，对掌柜的说：“算了，今天这顿，记我账上。就当是……给穷人的施舍吧。”
然后，我转身，在一众人敬佩、同情、看好戏的复杂目光中，施施然地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