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顾公公三年。
端屎端尿，喂饭熬药，没睡过整觉，腰椎间盘突出。
应该的。
小叔子三年来了七次，出了零块钱。
然后跑到派出所举报我偷钱。
这就是陈家的道理。
5.
一周后，周洁约我吃饭。
她的表情很微妙。
“查到了？”
她点了点头。
“念念，你坐稳了。”
她把一沓打印纸递给我。
是陈鑫那张银行卡近十个月的流水。
二百九十一万到账。
第一个月，转出二十万。
第二个月，三十五万。
第三个月，二十万。
……
十个月，转出了二百三十一万。
卡里只剩六十万。
我一笔一笔看。
其中有几笔是正常的——房贷、车贷、信用卡还款。
但有一笔很扎眼。
每月固定转出八千块。
收款人：张美琪。
备注：生活费。
从去年十月到今年六月，一共转了九次。
七万二。
除此之外，还有几笔大额转账也是给这个张美琪的。
三十万。
二十万。
十五万。
加起来，光是转给张美琪的，就有七十二万。
“张美琪是谁？”我问。
周洁看着我。
“我查了一下。她名下有一套房，在城东那个新楼盘，翡翠湾。两室一厅。”
“什么时候买的？”
“去年十二月。拆迁款到账后两个月。”
我的手指在流水单上停住了。
每月八千。
生活费。
我照顾公公三年，没拿过一分钱“生活费”。
陈鑫每月给一个叫张美琪的女人八千块。
还给她买了房。
“这个女人……”我开口。
周洁深吸一口气。
“念念，翡翠湾那个房子，物业登记的入住人数是两个。”
“两个？”
“一个成年女性，一个儿童。”
我的手停住了。
“多大的孩子？”
“物业登记上写的是三岁。”
三岁。
那就是说——
这个孩子是在拆迁款到账之前就有了的。
至少三年前就有了。
三年。
公公中风的那年。
我开始照顾公公的那年。
陈鑫在外面有了孩子。
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凉了。
“周洁。”
“嗯？”
“帮我查一下那个小区的地址。”
她把地址发到了我手机上。
翡翠湾小区，7号楼，1602。
我存了下来。
但我没有立刻去。
还不是时候。
6.
我先做了一件事。
我找了我表哥苏林。
表哥以前当过兵，退伍后做安保公司的，手下有人，也有渠道。
我跟他说了事情经过。
“你是想确认那个孩子是陈鑫的？”表哥问。
“对。我需要一份DNA鉴定报告。”
“孩子的样本怎么拿？”
“我来想办法。”
第二天，我去了翡翠湾。
没进小区，就在门口的小公园等着。
下午四点，一个年轻女人带着一个小男孩从小区出来了。
女人二十五六岁，长头发，穿着件白色连衣裙。
小男孩三岁左右，虎脑的。
他们在小公园玩滑梯。
小男孩摔了一跤，膝盖蹭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