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你来吧。但你老公那边也得同意。”
“他会同意的。”
挂了电话。
他不会同意。
但我有别的办法。
6.
凌晨四点。
刘建军在客厅沙发上睡了。他没来卧室。可能觉得让我冷静一晚上，明天就好了。
他不知道我本没睡。
我轻手轻脚走出卧室，路过客厅，他翻了个身，没醒。
出了门，下了楼。
打了一辆车去我妈那里。
我妈住在东边的老房子里，五楼，没电梯。
凌晨四点半，我敲开了门。
我妈穿着睡衣开的门。看到我，没问话，先把我拉进屋。
“你说吧。”
我坐在她那张八十年代的木头椅子上。
“妈，刘浩不是领养的。是刘建军和外面女人生的。”
我妈的手停住了。
她正在给我倒水，杯子停在半空。
“什么？”
“私生子。他亲生的。在跟我结婚之前就有了。让我养了十五年。”
我妈把杯子放下。
很慢。
“你确定？”
“DNA鉴定。出生证明。照片。他自己也认了。”
我妈坐下来。
她没有哭，没有骂，没有说“怎么会这样”。
她就坐着。
看着我。
然后她说：“拆迁款的事，你说吧。”
我说了。
二百八十七万。明天到账。打到刘建军的户头。如果不动，这笔钱会和之前的一样——流进那个女人的口袋。
我跟我妈说了我的计划。
“拆迁办那边我去沟通，争取把属于我的那部分直接打到我的卡上。如果不行——我需要你帮我。”
“怎么帮？”
“如果拆迁款只能整笔打到他账上，我需要在他转走之前把钱拿到。”
“你要怎么拿？”
“他的银行卡密码我知道。结婚十六年，他的所有密码我都知道。”
我妈看着我。
“这样做——合法吗？”
“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这笔拆迁补偿是婚后共同财产。我有权支配属于我的部分。”
“那另一部分呢？”
“我只转属于我的。一半。一百四十三万五。”
我妈沉默了很久。
“好。”她说，“卡在这里。”
她去卧室拿了一张银行卡。
工商银行。存了大半辈子的积蓄。上面原来有三万多块钱，是她的养老钱。
“额度我昨天调了。你转吧。”
我接过卡。
“妈。”
“嗯？”
“这十五年——”
“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