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家人。
我只是一个会移动的钱包。
一个予取予求的工具。
我发动车子,油门一踩,车子冲了出去。
去哪?
我不想回自己的小家,把这种垃圾情绪带给江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婆家。
车子在婆婆家楼下停稳。
我拎着那袋牛肉,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婆婆。
她看到我,眼睛立刻亮了。
“哎呀,霞霞来了,快进来!”
她接过我手里的袋子,感觉到了重量。
“我的天,买这么多东西嘛,家里什么都有。”
“快坐,妈给你倒水去。”
我换了鞋,走进客厅。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净净。
婆婆把牛肉拿进厨房,很快又出来,嘴里啧啧称奇。
“这牛肉真好,得不少钱吧,你这孩子,太破费了。”
“妈,就是顺路看见了,买点大家一起吃。”
“你等着,妈今天就给你露一手,做个土豆炖牛腩,你最爱吃的。”
她系上围裙,满脸笑容地进了厨房。
水龙头哗哗的水声传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温暖明亮的家。
眼眶突然有点热。
这就是区别。
同样一袋肉,在这里是惊喜,是心意。
在那个家里,是嫌弃,是理所当然。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妈妈。
我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我妈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个死丫头,胆子肥了是吧?”
“把肉给我拿回来!”
“赶紧给我滚回来!”
02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听着我妈在那边怒吼。
声音尖利,刺得耳膜疼。
厨房里,婆婆还在哼着小曲,切着土豆。
客厅里,电视放着新闻,声音不大。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这两个世界,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墙隔开。
“说话啊!你哑巴了!”
我妈还在吼。
我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
声音很平静。
“回不去了。”
那边顿了一下。
好像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
“你说什么?”
“我说,我回不去了。”
“你让我滚,我就滚了。”
电话那头是我妈急促的呼吸声。
她大概气得不轻。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这么跟我说话!”
“为了点吃的,你至于吗?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我这个妈,有没有你弟弟!”
一连串的质问。
和我过去二十多年里听过的一模一样。
以前,我听到这些话,只会愧疚,只会反思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但今天,我只觉得可笑。
“妈,那是一千多块的牛肉。”
“不是一点吃的。”
“那也是钱!是我辛辛苦苦挣的钱!”
“你……”
我妈被我噎住了。
“你挣钱不就是给你弟花的吗?养儿防老,你弟以后是要给我养老送终的!”
“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胳acq是应该的!”
我听着这话,心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凉了。
“所以,我活该被你们当牛做马,是吗?”
“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
“陈霞我告诉你,半个小时内,你要是拎着肉不出现在我面前,你以后就死在外面,别进我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