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些巴结他的官员,如今见了他都绕道走。
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实权侯爷,变成了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笑柄。
听到这些,我的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这是他应得的。
时机,成熟了。
赵珩的身体基本痊愈,他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他动用关系,为我们母子三人办好了京城户籍,并且在距离永安侯府只隔两条街的黄金地段,为我购置了一座占地极广的三进大宅院。
当我带着秦安和秦悦,坐着华贵的马车,重新踏上京城的土地时。
我的内心只有一个声音。
我,沈清辞,回来了。
这一次,不是以侯夫人的身份,而是以秦夫人的身份。
回来讨债。
05
为了感谢我的救命之恩,也为了向京城的权贵圈正式介绍我,赵珩在他的靖王府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遍请京中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以“秦夫人”的身份,带着秦安和秦悦,盛装出席。
我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云锦长裙,发髻上着那支对我意义非凡的羊脂白玉簪,整个人容光焕发,与五年前那个在雪地里绝望挣扎的女人,判若两人。
宴会上,众星捧月。
那些曾经我需要仰望的王公贵族、诰命夫人们,此刻都围在我身边,说着恭维的话,试图与我这个神秘的江南巨富攀上关系。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永安侯夫人吗?怎么,侯爷又添丁了,出来显摆了?”一个与柳如烟素来不和的伯爵夫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萧景渊和柳如烟。
五年不见,萧景渊苍老了许多,眼角的皱纹和眉间的郁结,让他看起来像个失意的中年人。
而柳如烟,虽然依旧打扮得花枝招展,但眼底的憔悴和怨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她大概是听到了那句讽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当她的目光扫到我时,她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一个如此光彩照人的女人。
她不认识我。
但女人的直觉,让她从我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威胁。
嫉妒,像毒蛇一样,瞬间攫住了她的心。
她端着一杯酒,袅袅婷婷地向我走来。
在经过我身边时,她“不小心”手一歪,整杯猩红的葡萄酒,全都泼在了我浅色的裙子上。
“哎呀!”她夸张地惊叫一声,“这位夫人,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她嘴上说着抱歉,眼睛里却满是得意的挑衅。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等着看好戏。
我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裙子上迅速晕开的酒渍。
“哪里来的商妇,浑身一股铜臭味,也配和我们坐在一起?”她见我没反应,变本加厉地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羞辱道。
“这件衣服,很贵吧?弄脏了,可惜了。”
我终于抬起眼,淡淡一笑:“没关系,衣服脏了,换一件就是了。不像有些人,心脏了,就再也洗不净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
柳如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
不等她发作,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