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里，这场婚事就是为了帮他挡外邦公主，仅此而已。
至于夫妻该是什么样的，她没概念。
于是成亲不到一个月，她开始张罗着给他娶个贴心人的。
“顾景辞，”那天晚饭，她放下筷子，一脸认真。
“你每天一个人待着是不是闷得慌？要不我给你张罗个能说话的人。”
我姐夫手里的筷子“啪”掉在桌上。
“你说什么？”
“就纳妾啊。”
我姐一脸认真，“你也别嫌不好听，我们可是正儿八经拜过堂，过了文书的，你只能纳妾。”
“你是读书人，肯定想找个能跟你聊诗词歌赋的，我是不行，我看见字就头疼。”
“李家二姑娘听说书读得好，王家三姑娘也会作诗，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姐夫的脸白了一瞬，又青了一瞬，最后红到了耳。
“我不需要。”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我姐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又生气了？我是真的不合适陪你谈那些，你总得有人说话吧？”
“我有你。”
“我？”
我姐指了指自己，笑起来，“我跟你说什么？我们每天都在说些闲事，每次都聊到半夜，耽误你读书。”
我姐夫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最后他把碗筷一放，起身走了。
走得比我姐说要嫁给他那次还快。
我姐扭头看我：“他到底在气什么？”
我默默扒饭，摇了摇头。
我可不敢点评，有些话我姐说没关系，我说了，姐夫还不知道要怎么折磨我。
那之后，姐姐虽然不再提纳妾的事情。
但类似的场景隔三差五上演。
张小郎总是来找我姐切磋，我姐夫吃醋，拐着弯说什么张家公子真是善谈啊。
我姐听不出弦外之音，大手一挥：“你要喜欢，让他常来，正好跟你聊聊诗词。”
我姐夫气的半死，半夜不睡觉对着月亮叹气。
“夫人，我是不是配不上你…”
我姐翻个身，嘟囔道：“你配得上，快睡吧。”
我姐夫：“……”
第二天，他黑着眼圈去衙门，我姐继续练刀。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姐夫，你跟她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压没开那筋！
你直接抱着她，说我喜欢你，我一直喜欢你，我想和你生孩子这种话啊。
可他那张嘴，就是开不了那个口。
4、
直到那年秋天，出了件大事。
邻县闹土匪，祸害了好几个村子。
衙门组织人手去剿匪，我姐夫一个文官，不知道哪筋搭错了，死活要跟着去。
县令被他磨得没办法，只好点了头。
消息传回来那天，我姐正擦刀，手顿了顿。
“他一个写公文的，去剿什么匪？”
没人答得上来。
她没再说什么，继续擦刀。
可那天晚上，我看见她把惯用的那把匕首翻了出来，细细磨了一遍，塞进了姐夫的行囊里。
第二天一早，队伍出发了。
我姐夫骑在马上，穿了一身窄袖劲装，整个人显得挺拔利落。
他回头看了一眼，没看见想见的人，眼神黯了黯，还是打马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走后半个时辰，我姐牵了马出来。
“姐，你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