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离婚”两个字能吓住我。
毕竟在她们看来,我是一个没有收入,必须依附她儿子才能活下去的女人。
我缓缓站起身,直视着她的眼睛。
“对。”
“我就是要离婚。”
周明和高秀兰都愣住了。
我拿起茶几上那个装着五万块钱的信封,塞回高秀兰手里。
“这钱,您拿回去。”
然后,我把桌上所有的账本和流水单,一份一份,仔细地收进一个文件袋里。
“至于这二十万,我会请律师,一分一分地跟你算清楚。”
“在我搬走之前,这个次卧,您想住就住吧。”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母子俩铁青的脸色,转身走进了主卧,“砰”的一声,反锁了房门。
门外,先是一阵死寂。
紧接着,传来了高秀兰气急败坏的尖叫声。
“周明!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她要翻天了!”
“离!必须离!这种女人,我们周家要不起!让她滚!净身出户地滚!”
05 瘙痒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我给张律师打了个电话,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张律师在电话那头冷静地说:“徐女士,您做得很好。现在,您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和证据,等我的消息。”
挂了电话,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平静。
原来撕破脸的感觉,这么爽。
傍晚,我去幼儿园接乐乐回家。
一进门,就看到高秀兰正躺在沙发上,不停地抓挠着自己的胳膊和脖子。
“哎哟……痒死我了……这是什么鬼天气,怎么这么痒……”
周明在一旁给她扇着风,满脸焦急。
“妈,是不是过敏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去!我就是有点水土不服!”高秀兰嘴硬道。
她看到我,立刻把火气撒了过来。
“都怪你!晦气!看见你就浑身不舒服!”
我没理她,径直带着乐乐回了房间。
晚饭我只做了我和乐乐的份。
周明冲到房门口,大力地拍着门。
“徐静!你什么意思?不做饭了?”
我隔着门,冷冷地回了一句。
“我只负责做我跟乐乐的。你们母子俩,想吃自己做,或者点外卖。”
门外传来周明气急败坏的咒骂声,但我充耳不闻。
到了晚上,高秀兰的瘙痒越来越严重。
她躺在次卧的床上,翻来覆去,嘴里不停地哼哼唧唧。
“痒……痒死我了……这床单是不是没洗净啊……”
“周明!周明!你给我进来!”
周明跑进次卧,只听见里面传来高秀兰的抱怨。
“这床睡得我浑身难受!骨头都疼!明天就给我换个新的!”
我躺在主卧的床上,听着隔壁的动静,忍不住冷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周明果然去买了一张新床垫回来,把旧的扔了。
高秀兰在新床垫上铺了自己带来的床单,这才消停了一些。
但这只是暂时的。
我洒在房间地毯角落和窗帘上的药粉,还在持续发挥作用。
接下来的几天,高秀兰的精神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她开始失眠,黑眼圈越来越重,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皮肤上的红疹时起时消,让她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