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想去拉他的裤脚，祈求他能心软。
沈念念挽紧顾慎知的胳膊，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假意劝解：“阿慎，别生气，唯唯姐也是急糊涂了。
可医院的费用太高，外婆的病情又这么重，就算救过来也是拖累，不如就让外婆安心走，唯唯姐也能解脱，我们安安稳稳过个新年不好吗？”
她说着，故意踩在我掉在地上的旧手机上。
“咔嚓”一声，屏幕瞬间碎裂。
彻底断了我和医院的最后一丝联系。
顾慎知低头看着我蜷缩在地狼狈绝望的模样。
眼底动容，却仍不松口：“楚唯，这是你父亲欠我的，你和你外婆，都是他的债主。
我没让外婆立刻断气，已经是仁至义尽。”
他抬手指向别墅二楼的阳台：“想救她，除非你从这里跳下去。
你死了，我就立刻打钱给医院，拼尽全力救你外婆。”
我脑海里不断浮现出ICU里奄奄一息的外婆。
我咬着牙，缓缓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阳台边缘，我回头看了一眼顾慎知。
眼底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奢望，盼着他能收回成命。
可他依旧面无表情。
就在我抬起脚，准备纵身跳下的瞬间，顾慎知突然开口。
说出口的不是不舍，而是冷漠的倒计时：“10……9……”
那一刻，我心底最后一丝奢望，彻底熄灭了。
“8……7……”倒计时还在继续，我缓缓闭上眼，不再回头。
可就在顾慎知数到“3”的那一刻，我的手腕突然被一股蛮力攥住。
他狠狠将我拽回阳台，我重重撞在他怀。
他俯身，语气冰冷：“楚唯，你敢死！你死了，谁来替你父亲还顾家的债？谁来让我解气？”
我趴在他怀里，哑着嗓子笑出声：“顾慎知，我不死，难道还要继续被你囚禁被你折磨，看着你护着那个藏着秘密的沈念念，看着外婆随时可能离开我吗？”
他浑身一僵，像是被我的话戳中了什么，猛地将我推开。
他冷瞥着我：“别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便宜。
至于你外婆的事情，我会让助理给医院交钱。”
说完，他不再看我一眼，转身便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仿佛刚才那个攥着我手腕情绪失控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我咬着牙，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一点点撑起身子，一步步挪回了客房。
浑身的疼痛早已让我无力招架，此刻的我，只想找个地方蜷缩起来。
我刚挪到客房门口，就撞见了匆匆赶来的沈念念。
她依旧是那副温柔无害的模样，手里攥着一支药膏。
见我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
她立刻走上前，假意关切地伸手：“唯唯姐，你怎么弄成这样？阿慎他是不是又对你发脾气了？”
我侧身避开她的手，垂着眼，面无表情，没有接话。
我懒得再陪她演戏，也清楚她这副温柔面孔下，藏着怎样恶毒的心思。
沈念念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却没有半分不悦。
反倒笑得愈发温柔，将药膏递到我面前：“唯唯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你也别跟阿慎置气，他也是被当年的事冲昏了头——哦不对，应该说，是被我故意引导着，才会恨错了人，恨错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