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两岁时被领养,给我取名“知乐”,寓意知足常乐。
那时子清贫,一个热腾腾的烤红薯,就足以让我开心很久。
可在房家锦衣玉食,我的心却怎么也填不满。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让我满足的从来不是烤红薯,而是确信自己被爱着的安全感。
思绪回笼,钟楚云正细心帮我擦着嘴角,替我解释。
“妈,你别生气,知乐估计有点着凉,肠胃不舒服。”
在眼神触及房嘉宁那一秒,又压低声音补充道。
“老婆,你在宁宁面前要注意点,不是谁都有机会当母亲的。”
我看着眼前男人,一举一动的关心。
真真假假,全压在我心脏。
闷得连喘息都觉得无力。
我挡开他的手,站起身。
“我去洗手间清洗一下。”
妈妈闻言,立即冲吴妈使了个眼色。
“早该清洗了,整天跟快死的人呆一块,真晦气。”
“回来也不收拾,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房家多不待见你这个亲生女儿。”
话音刚落,一盆冰冷的柚叶水兜头朝我淋下。
我被冻得浑身一颤,腹中的胎儿不安分地踢了一脚。
钟楚云赶忙扶着我,讪笑着打圆场。
“老婆,妈是心疼你病气缠身,柚叶水是去晦气,寓意把霉运都冲走,来年平安顺利。”
可当房嘉宁皱着眉啧了一声。
前一秒,还认为是新年祝福的男人。
看见房嘉宁崭新的羊绒大衣,沾了几滴水珠。
几乎是下意识地挡在她面前。
厉声呵斥吴妈:“往哪泼呢?你是没长眼吗?”
空气瞬间凝固。
直到吴妈吓得连连道歉。
钟楚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转身拉起我的手。
“老婆,我陪你去收拾一下吧。”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妈妈便开了口。
“楚云,知乐有吴妈照顾,你陪宁宁放烟花吧。”
房嘉宁也轻轻拉住他的袖子。
“对呀,楚云哥,你跟姐姐在一起后,已经很久都没空陪我放过烟花了。”
钟楚云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直到我进了洗手间。
妈妈的目光才从地上湿漉漉的假发上收回。
“楚云,那些药副作用这么大吗?不会影响孩子吧?”
钟楚云语气笃定。
“妈,您放心,孩子健康得很,她知道今天要回家,特意折腾了一晚上,把自己头发弄成这副鬼样子,好让我们心疼罢了。”
妈妈明显松了口气。
“说到底,还是生恩不如养恩大,宁宁得知亲生父母的消息,却连见一面都不肯,还是跟我最亲。”
“那老太婆养了房知乐十几年,她也是记挂得很,一到除夕就跑没影,说什么老太婆身体不好,要陪老太婆过年,我看她这一身臭毛病就是那老太婆教的。”
“这样也好,等孩子生下来,就不愁孩子不认宁宁这个妈。”
她盯着洗手间的方向。
声音又冷了几分。
“她要识趣,安分守己地等孩子平安落地,家里总少不了她一口饭吃。”
“要还像从前那般爱争爱抢,也就没有留她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