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他高兴。
现在想想。
五百万。
他拿我的钱，去讨好他的白月光。
而我妈躺在那个白月光的医院走廊里，连一张床都等不到。
我深吸一口气。
不是为了冷静。
是为了忍住把手机摔墙上的冲动。
还不到时候。
我拿出手机，给一个人发了消息。
周正。
我大学同学。
现在是律师。
“正哥，帮我查一件事。我去年捐给仁和医院的500万，捐赠协议里关于设备所有权是怎么约定的？”
十分钟后，周正回了。
“你把协议拍给我看看。”
我翻出来发给他。
二十分钟后，周正打来了电话。
“苏晚，你这份捐赠协议有意思。”
“怎么了？”
“协议里写明了，你捐赠的500万用于两部分：300万用于住院楼基建，200万用于采购医疗设备。”
“嗯。”
“设备部分，协议里有一条——‘捐赠方保留对所捐赠设备的监督权，如发现受赠方违反捐赠用途使用设备，捐赠方有权收回设备。’”
我的心跳加快了。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他们把设备挪作他用，你可以把设备拉回来。”
“这条是谁加的？”
“看格式和措辞，应该是你当时签协议时，对方律师加的。很标准的捐赠协议条款。”
周正顿了一下。
“但一般来说，没人真的会用这一条。因为没人会去查设备到底怎么用了。”
我笑了。
“正哥，帮我查一下清颜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法人沈清。我想知道这家公司的设备采购来源。”
“行。给我两天。”
挂了电话。
我站在走廊里。
窗外是傍晚的天。
我看着远处的楼，想了很久。
然后拿出手机，给陈述之发了一条消息。
“手术成功了，妈要住院一段时间。”
他秒回：“太好了！需要我过去吗？”
我打了两个字。
“不用。”
4.
周正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他给我发了一份文件。
清颜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税务记录、设备采购清单。
法人代表：沈清。
注册资本：200万。
注册地址：滨江路188号。
成立期：2023年9月2。
我看了设备采购清单。
里面有三台设备的采购合同，采购方是清颜，但设备来源——
“仁和医院调拨”。
周正在电话里说：“简单说就是，你捐给仁和医院的200万，名义上是给医院买设备。实际上，设备买完了，以‘院际调拨’的名义，转到了沈清自己的美容诊所。”
“所以那200万——”
“进了仁和的账，出了仁和的门。最后变成了沈清私人诊所的资产。”
我闭了一下眼。
五百万。
三百万盖了楼。
两百万给她开了诊所。
用的是我的钱。
“还有。”周正说，“我查了一下沈清这个人。她和你老公是大学同学。”
“我知道。”
“你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吗？”
我的手握紧了。
“什么意思？”
“我让助理查了一下公开信息。沈清的美容诊所有一个股东，持股10%。名字叫陈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