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的碗差点掉了。
三千二。
婆婆转给小姑子的。
每个月。
我放下碗，悄悄走近一步。
“妈，上个月那五千也转了吧？”
“转了转了。甜甜的辅导班费用嘛，不能省。”
“还有志红上次说的那个包……”
“买了。两千三。我网上下的单。”
着墙。
手在抖。
原来如此。
陈志远每月给婆婆三千。
婆婆转手就给了小姑子。
车贷、辅导班、包。
全给了小姑子一家。
而我——买菜、交水电、养着她——
一分没收到。
我回到厨房。
继续洗碗。
表格里，我新加了一行：
“婆婆每月转给小姑子：车贷3200+辅导班5000（偶尔）+其他消费”。
来源：陈志远的3000+？？？
差额哪来的？
我还不知道。
但我会知道。
5.
第四年。
真相的第三层揭开了。
那天婆婆去医院体检。
我请了假陪她。
挂号的时候，需要用身份证。
婆婆把包递给我：“你去弄，我坐这等着。”
我翻她的包找身份证。
翻到了一张银行卡。
一张存折。
和一张退休金发放通知单。
通知单上写着：
“刘桂芳，月发放金额：4500元。”
四千五百块。
每个月。
退休金。
婆婆有退休金。
她说过什么？
“我这辈子没上过班，哪来的退休金。”
她说的。
我清清楚楚记得。
四千五百。每个月。
五年就是二十七万。
加上陈志远给的十八万。
婆婆这五年的收入，至少四十五万。
四十五万。
没花在家里一分钱。
她住着我的房子，吃着我买的菜，用着我交的水电。
她有四十五万。
我的表格上，我养她的开支是四十三万。
她的收入，比我花在她身上的钱还多。
而她，一分钱，没出过。
我把那张通知单拍了照。
放回去。
婆婆什么都不知道。
体检结束，她坐在车上，跟我说：“这医院停车真贵，你记得报销啊。”
我说：“好。”
回家后，我在表格里新建了第三个工作表。
标题是：“婆婆真实收入”。
退休金：4500/月 × 60个月 = 270000元
陈志远转账：3000/月 × 60个月 = 180000元
总计：450000元
去向：几乎全部转给小姑子。
我关上电脑。
那天晚上做饭，婆婆嫌鱼不新鲜。
“这鱼眼睛都浑了，你怎么买的？”
我笑笑。
“明天买新鲜的。”
心里在想：你有四十五万。你自己不会买？
但我没说。
不急。
时候还没到。
6.
第五年。
最后一稻草来了。
婆婆的手机放在沙发上。
她去洗手间了。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屏幕亮了。
我没想偷看。
但那条消息太扎眼了。
发件人：志红。
内容：“妈，嫂子那边你开口了没？三十万首付，就差这点了。”
三十万。
首付。
我拿起手机。
手指在抖。
我点开了微信。
往上翻。
翻到了她们的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