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顾明轩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我的骨头都发出了呻吟。
一股剧痛从手腕传来，钻心刺骨。
结婚两年，他从未对我用过这么大的力气，更别提在这种公共场合。
我疼得蹙眉，却没叫出声。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中介和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场面尴尬到了极点。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手腕上立刻浮现出一圈红痕。
“让我花870万，给你妈买套别墅？顾明轩，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我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冷静，但每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精准地投进了这片虚伪的平静里，激起层层涟漪。
周围响起了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那些目光从好奇，变成了鄙夷和看好戏。
顾明轩的脸，从铁青涨成了猪肝色。
他终于慌了，强行压下怒火，试图再次转为温柔的语气：“若微，你误会了，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真的只是为了规避风险，都是为了我们好。”
这种漏洞百出的借口，此刻听来，只让我觉得心寒。
他不仅贪婪，还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糊弄的傻子。
原来在他心里，我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配拥有。
我拿起我的爱马仕铂金包，那还是我去年签下公司最大一单时，奖励给自己的。
我甚至没再看他一眼，只是对销售礼貌地点了点头：“定金我会按照合同处理，违约金我会支付。这房子，我们不要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在告别我那段愚蠢的、充满幻想的过去。
我能感觉到背后，顾明轩的目光像利剑一样跟随着我。
我没有回头，任由他一个人留在原地，接受着众人鄙夷和看好戏的目光，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02
回家的路，是我开的车。
顾明轩坐在副驾，一言不发，车厢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他侧着脸，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我知道，他在等我先开口，等我服软，等我道歉。
可惜，我不想了。
回到我们那个装修精致，却毫无温度的家。
一进门，顾明-轩再也绷不住了，他反手将车钥匙狠狠砸在玄关的柜子上。
“砰”的一声巨响，像一声惊雷，炸碎了所有伪装的平静。
“沈若微！你是不是疯了？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他转过身，双目赤红地指着我的鼻子，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暴怒。
我换下高跟鞋，将包放在沙发上，动作从容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我甚至有心情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才转身，平静地看着他。
“你的脸重要，还是我的870万重要？”
他被我问得一愣，随即更加气急败坏：“我们是夫妻！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分那么清楚什么！”
“我的钱？”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顾明轩，这870万，是我爸妈车祸去世后留给我的赔偿金和保险金，是我一笔一笔存起来的。你往里面投过一分钱吗？现在，它怎么就成了你的钱？成了‘我们’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