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手指开始发抖。
又往下看。
“公司账户已无法支付工资及遣散费，请各位自行寻求法律途径……”
“法人代表陈某某已失联，公司资产正在清算中……”
停止运营。
账户没钱。
法人失联。
我坐在工位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公司……倒闭了？
我在这儿值了五天班，公司倒闭了？
手机突然响了。
是我妈。
“晚晚，你们公司是不是出事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张姐刚发朋友圈，说被骗了，老板跑路了。”
我打开朋友圈。
张姐的最新动态：“完了完了完了，老板跑了，工资没了，我们还在巴厘岛回不来！！！”
底下评论一片混乱。
“什么情况？”
“啊？？？”
“你们不是刚团建回来吗？”
张姐回复：“我们还没回来！！飞机是今天下午的！！”
我愣住了。
他们还在巴厘岛。
今天是周一，他们的飞机是下午的。
也就是说，他们是在巴厘岛收到这个消息的。
我又刷了刷朋友圈。
王总监：“措手不及，无法接受。”
前台小妹：“我的工资还没发……怎么办……”
技术部老李：“三个月工资，全没了。”
一条接一条，全是崩溃的消息。
我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这些消息，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我也是受害者。
另一方面，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值班的这五天，他们在巴厘岛。
现在公司倒闭了，他们滞留海外，连回国的机票都不知道有没有着落。
而我，至少人在国内，至少还坐在办公室里。
我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文件。
我的劳动合同。
我的值班记录。
我的打卡记录。
我的工作邮件。
都在。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是唯一一个在岗的员工。
这五天，所有的工作记录、签收记录、邮件往来，都是我经手的。
如果公司真的倒闭了，如果要走法律程序，我手上的这些东西……
是证据。
我打开电脑，开始截图。
邮件、打卡记录、值班安排、工作交接。
一张张截，一份份存。
存到U盘里，存到网盘里，存到自己的邮箱里。
备份三份。
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有没有用。
但我知道，我不能什么都没有。
他们去巴厘岛，我值班。
他们享福，我活。
现在公司倒闭了，我至少要有点东西。
4.
接下来的三天，事情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陈总跑了。
不是突然跑的，是早就计划好了。
公司的账上，早就被他掏空了。
团建去巴厘岛，不是为了感谢员工，是为了调虎离山。
他利用这五天时间，把公司剩余的资产全部转移走了。
房租欠了三个月，供应商的款拖了半年，员工的工资更是一分都没留。
而那些去团建的人，机票酒店都是公司先垫付的。
也就是说，他们用的是公司最后一笔钱。
用完了，公司就没钱了。
用完了，老板就跑了。
这个消息，是财务部的老陈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