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陆总,”我的声音有点抖,“这是……您家?”
“嗯。”
车子开进去,路两边是修剪得很整齐的灌木,远处能看见灯光,不是一栋房子,是好几栋。
好几栋。
我忽然想起公司里那些从不敢说完的八卦——
“陆总的背景你别问,问就是惹不起。”
“陆家那个老宅,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人家过年是回老宅,咱们过年是回老家,不是一个概念。”
我当时以为他们在夸张。
现在看,是我太天真了。
车子在一栋房子前停下来。
不对,应该说,在一栋别墅前停下来。三层,中式的那种,门口挂着红灯笼,贴着春联,看起来很有年味。
但年味下面,是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下车。”陆寒星说。
我解开安全带,腿有点软。
刚下车,门就开了。
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女人走出来,脸上带着笑:“小姐回来了。”
陆寒星点点头,然后看了我一眼。
“这是我妈。”
我整个人僵住。
那个中年女人——陆寒星的妈妈——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那笑容和陆寒星完全不一样,是那种温暖得让人想往后退的笑容。
“你就是周言吧?”她走过来,上下打量我,“寒星在电话里提过你。”
我脑子嗡嗡响。
提过?提什么?怎么提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妈,”陆寒星走过来,挡在我前面,“你别吓他。”
“我哪有吓他?”陆妈妈笑得更好看了,“我就是看看。”
然后她看向我,眼睛弯弯的。
“周言是吧,别紧张,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
我拼命点头。
“来,先进屋,外面冷。”
她转身往里走,我正要跟上,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哟,寒星回来了?还带了个……朋友?”
那声音带着笑,但笑得很奇怪。
我回头。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靠着门框,手里拿着个手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陆寒星的表情冷了下来。
“表哥。”她说,语气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那男人笑了笑,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扫了一圈。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他问。
陆寒星没回答。
但他好像也不需要回答。
他冲我点点头,笑容意味深长。
“哥们儿,勇气可嘉。”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他已经转身进屋了。
陆寒星站在我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别说话。”
我看着她,心跳如雷。
“就一句,”她看着我,“信我。”
然后她迈步走进那扇门。
我站在门口,冷风从脖子灌进去,吹得我一个激灵。
门里传来笑声,说话声,还有春晚的背景音。
很热闹。
但我站在那儿,愣是迈不出这一步。
信她?
我当然信她。
问题是,她信我吗?
身后忽然又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是刚才那个岗亭的保安,他冲我笑了笑。
“先生,您行李还在后备箱,我帮您拿进去?”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用。
但下一秒,门里传来陆寒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