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是中短发，黑的。
但我没问。
我不敢问。
我怕问了，一切就完了。
但我不问，不代表李峰愿意忍着。
那天趁着孩子不在家，他在饭桌上和我摊了牌。
他说沈依依离婚了，现在一个人在这边。
他们是真爱，当年是赌气分开，到这岁数了，他不想再错过。
那时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睛很亮。那种亮，我从未见过。
沉默了很久，我才开口：“什么时候办手续？财产打算怎么分？”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
“房子留给你，存款分一半。”
“但两个孩子……”他顿了顿，“你能不能带一个走？”
我睁大了眼，望向李峰。
“依依没带过孩子，一下子两个她吃不消。”
他不敢看我，只盯着桌上的菜。
“辛阮，反正你不能生，带一个走吧。”
“这样我负担轻，将来也有人给你养老。”
我愣住。
因为我本来想说……
两个孩子我都要。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带了十年，舍不得。
但现在看来，我恐怕带不走两个了……
毕竟我同他们没有半点血缘，和李峰结婚我是他们的后妈，和李峰离婚，我对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老二会跟我走吗？老大愿不愿意跟我走？
我不知道……
8.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了很久，终究还是放不下心来。
两个孩子现在正是中考前要紧的时候。老大勤奋，模拟考进步了二十名，老师说他能冲全市前五十，肯定保上重点。
老二虽然贪玩，但脑子好使，努把力也能有不错的分数。
李峰呢？
他每天忙得不着家，早上出门孩子没醒，晚上回来时孩子已经睡了。
哪个孩子跟了他，他照顾得来吗？
更别说，我老早就听婆婆说过，他同沈依依从前在一起就常吵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要不然也不会订了婚，两个还在婚礼前闹掰。
那样的环境，孩子们跟着他，真能学得下去吗？
我不敢想。
思来想去，我还是想两个孩子都跟我。
手心手背都是肉。
就算老二这些年跟我远了，说过那些伤人的话，可他还是个孩子。
十五岁，懂什么？
我不想孩子们被耽误了。
只是……
人毕竟是姓李。
就算是李峰肯放，婆婆也一定不肯的。那两个是李家的，她怎么可能全给我？
于是我就想着，要么我不要存款和房子了，就让李峰把两个孩子都给我。
我在县城开了茶店，每个月能挣几千，省着点花，总能供出来。
但我才打电话同我小妹说，小妹就骂了我一通。
“姐，你真傻还是假傻啊！”
“他李峰什么玩意儿！凭什么香的臭的都往你这儿扔！”
“让你当接盘侠！他自己去跟那个沈依依双宿双飞，门都没有！”
她声音瞬间拔高。
“听我说的！你真要挑，咱就挑最好的！”
“哪个孩子孝顺、哪个孩子成绩好有出息，你要哪个！”
但听见这话，我还是忍不住说：“可是就他那样儿，哪个孩子跟了他我都不放心啊！”
“毕竟十年了，我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