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点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既然你们容不下我们母子。那这顾家的门，我们不待也罢。”
我看着顾母，冷冷地说：“把我的嫁妆还给我，我，柳玉茹，今就带着儿子离开顾家。从此，婚嫁两销，各不相！”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
休夫？
不，在这个时代，我这是自请下堂，与夫家恩断义绝！
03
顾母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提出这种要求。
顾长平更是急了眼。
我的嫁妆，是当年我爹娘用半辈子积蓄置办的，光是那几个压箱底的田庄和铺子，就足够我和儿子一辈子衣食无忧。
这些东西，在顾长洲死后，名义上还是我的，但实际上一直由顾母管着。
顾长平早就把这些当成了顾家的财产，也是他图谋的一部分。
“弟妹！你疯了！”顾长平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你生是顾家的人，死是顾家的鬼！还想带走嫁妆？做梦！”
我没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顾母。
“娘，我嫁入顾家五年，伺候您和夫君，自问没有半点差错。长洲战死，我为他守节四年，村里谁不夸一句顾家有贤媳？如今，我只是想带着我的儿子，我唯一的骨血，活下去。您连这条路，都要堵死吗？”
我的话，让顾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名声。
她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声。
如果今天她真得守节四年的儿媳，抱着刚出生的“孙子”净身出户，她的脊梁骨都会被全村人戳断。
可让她把吃到嘴里的肥肉吐出来，她又不甘心。
场面，僵持住了。
我抱着孩子，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我不能走。
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抱着一个婴儿，身怀巨款，走出这个门，就是狼群里的一块肥肉。
我提出带走嫁妆，不是真的要走。
而是釜底抽薪。
我要让他们知道，急了我，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果然，顾母犹豫了。
张玄那个骗子见势不妙，赶紧又添了一把火：“老夫人，不可被她迷惑！此女已被鬼迷心窍，再留下去，后患无穷啊！”
顾母的眼神又一次动摇。
我心中冷笑，知道必须下一剂猛药。
我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小姑子顾春晓，突然开口：“春晓，你还记得你去年议亲的对象，城东的王秀才吗？”
顾春晓一愣，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我不等她回答，继续说：“王秀才家境清贫，你当时说，只要娘肯拿出我嫁妆里的一个铺子给你做陪嫁，你就嫁。娘心疼你，答应了，对不对？”
顾春晓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这件事，是她们母女俩的秘密。
顾母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喝道：“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从枕头下，摸出一本陈旧的账本，这是我嫁妆的清单，每一笔都被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翻到其中一页，念道：“城南福记布庄，年入五十两。我记得，娘上个月刚把这个布庄的地契，转到了春晓的名下吧？”
顾母和顾春晓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们没想到，我人虽然在内院守节，对外面的事情却一清二楚。
动用儿媳的嫁妆给女儿做陪嫁，这事要是传出去，顾家的名声就彻底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