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有任何异动,他会立刻制住她,然后逃跑。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脸颊的瞬间,楼下突然传来门铃声。
“叮咚——叮咚——”
急促,且不耐烦。
苏清的动作停住了。
她脸上的好奇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警惕和……恐惧。
这种恐惧不是针对沈屿,而是针对门外的人。
她的眼神不再空洞,闪过一丝挣扎的清明。
“谁?”她压低声音,像一只被惊扰的猫。
沈屿心头一动。
有救了!
不管是邻居还是警察,只要是正常人就行!
他刚要张口呼救,苏清却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她将他拖到窗帘后面,眼神凶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眼神,和刚才那个疯癫的女人判若两人。
门铃声还在继续,甚至变成了用力的拍门声。
“苏清!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一个粗犷的男声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不是警察。
沈屿的心又沉了下去。
苏清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她死死地盯着楼下,呼吸急促。
“哥……他怎么来了……”她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哥?
沈屿想起来了,苏清有个哥哥,叫苏恒,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兄弟俩关系并不好,一年也见不到几次面。
他来什么?
拍门声越来越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苏清的眼神愈发慌乱,她看了一眼被自己拖到窗帘后的沈屿,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脸上满是纠结和痛苦。
最后,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松开沈屿,低声而急促地命令道:“待在这里,不许出声!一个字都不许说!”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服,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柔娴M静的表情,快步走了出去。
沈屿躲在厚重的窗帘后,只露出一条缝隙观察。
他看到苏清下了楼,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是苏恒。
他一脸不耐烦地挤了进来,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
“沈屿呢?让他出来!我有事找他!”苏恒的声音很大,震得沈屿耳朵嗡嗡作响。
苏清挡在他面前,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哥,你找他有什么事?他出差了,刚走没两天。”
“出差?”苏恒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去哪儿出差了?打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他当自己是人间蒸发了?”
苏清的笑容有些僵硬,“可能是山区信号不好吧。哥,你到底有什么急事?不如跟我说,等他回来我转告他。”
苏恒本不理她,自顾自地在客厅里踱步,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野兽。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餐桌上。
那桌上还摆着四菜一汤,以及两副碗筷。
苏恒的脚步停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副多出来的碗筷,眼神变得无比阴沉。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躲在楼上的沈屿,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苏恒缓缓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妹妹,一字一顿地问:“你不是说,沈屿出差了吗?”
“那这碗饭,是给谁吃的?”
苏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