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李牧,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陛下今在早朝上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李牧嘴角抽了抽。
传这么快?
“这个……朕就是开个玩笑。”
“陛下。”皇后的声音严肃起来,“您是天子,金口玉言,一言一行都关乎国体。今之事,张阁老气得脸色发青,刘阁老当场就要告老还乡,谢阁老更是在朝堂上骂了半个时辰。您知不知道,您这一句话,给臣妾惹了多大的麻烦?”
李牧眨了眨眼:“给你惹麻烦?关你什么事?”
皇后深吸一口气:“因为臣妾是皇后!是您的正妻!您荒唐,别人不会说您,只会说臣妾这个皇后没尽到规劝之责!”
李牧懂了。
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但他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眼前这个女人,明明比自己还小几岁(原主十九,皇后二十四,但李牧实际年龄二十六),却偏偏要装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用最严肃的语气说着最官方的台词,像极了以前公司里那个天天开会念PPT的HR主管。
“皇后。”李牧突然打断她,“你累不累?”
皇后愣了一下:“什么?”
“朕问你,每天端着这副架子,累不累?”
皇后的脸色变了变:“臣妾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朕的意思很简单。”李牧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比皇后高半个头),“你才二十四岁,正年轻,别整天板着脸,跟个老太婆似的。笑一笑,十年少,懂不懂?”
皇后的脸涨红了。
不是害羞,是气的。
“陛下!臣妾是皇后!是六宫之主!怎么能……”
“皇后怎么了?皇后就不是人了?”李牧打断她,“皇后就得天天板着脸?谁规定的?让他来找朕,朕跟他理论理论。”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牧:“你……你……”
“朕怎么了?朕关心自己的皇后,有问题吗?”李牧一脸无辜。
皇后说不出话来。
她突然发现,自己以前对付皇帝的那套——说大道理、摆长辈架子——好像对这个突然转性的皇帝完全没用。
这人……这人怎么变得这么无赖?
“行了行了,别气了。”李牧摆摆手,招呼德福,“给皇后搬个凳子,坐下说。”
德福赶紧搬来绣墩。
皇后站着不动。
“坐啊。”李牧催她。
皇后咬着嘴唇,到底还是坐下了。
李牧也坐回龙椅上,翘起二郎腿,那姿势要多随意有多随意。皇后看着就来气——哪有皇帝这么坐的?跟街头的痞子似的!
“皇后今天来,不光是为了骂朕吧?”李牧问。
皇后平复了一下情绪,说:“臣妾来,是有一事相商。”
“说。”
“下个月是太后寿辰,臣妾想办个家宴,请陛下务必参加。”
李牧挑了挑眉:“太后?”
他翻了翻记忆,发现这位太后也挺有意思。
太后不是皇帝亲妈。先帝的原配皇后早逝,现在的太后是继后,没有子嗣。当年先帝驾崩,三位阁老拥立了当时还是皇子的原主(原主的生母是个低位嫔妃,已经去世),太后就这么成了太后。
说起来,太后和皇帝的关系,也就比陌生人强一点。原主一直住在乾清宫,太后住在慈宁宫,一年见不了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