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没忘。”
“哥背我上学，我很感激。”
“他给我生活费，我也记得。”
“所以，我工作后，每月都给他儿子买玩具，买衣服，压岁钱我给的永远是最大的红包。”
“他结婚，我给了三万块的贺礼。”
“他买房，我还了五万块的装修款。”
“他第一次给我生活费，是一千块。”
“这些年，我还他的，够不够？”
我一桩桩，一件件地数。
每说一件，心里的委屈就少一分。
这些事，他们从来不提。
他们只记得，他们对我那一点点好。
却把我十年如一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我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他无法反驳。
过了很久。
他才用一种冰冷又陌生的声音说。
“既然你这么会算账。”
“那这个家，你以后也不用回了。”
“我没你这个女儿。”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
爸说，没我这个女儿。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有点疼。
但很快，那点疼就被一种解脱感代替了。
也好。
这样也好。
我终于，不用再背着这个沉重的壳了。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扔到沙发上。
然后上床，关灯。
一夜无梦。
05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手机一直很安静。
没有电话，没有微信。
我猜，他们一家人大概正在开会。
商量着怎么对付我这个“叛徒”。
我无所谓。
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大不了，就是和这个家，一刀两断。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了。
“喂，你好。”
“小静，是我。”
一个熟悉的男声。
是我哥，陈峰。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有事吗？”
我的语气很平淡。
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你……昨天跟爸妈打电话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
“是他们打给我的。”我纠正他。
“我知道。”
他顿了一下。
“你别跟他们置气，他们年纪大了，说话就那样。”
“你一个当女儿的，多让着他们点。”
他又开始说这些和稀泥的话。
我听得想笑。
“陈峰。”
我连哥都懒得叫了。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是……”
他急忙否认。
“小静，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你这样突然就把钱停了，让爸妈怎么办？”
“他们没有收入，你这不是他们吗？”
“他们不是还有你这个儿子吗？”
我直接反问。
“儿子和女儿能一样吗？”
他脱口而出。
说出这句话，他可能也觉得不对。
急忙找补。
“我的意思是，我压力大啊。”
“我要养乐乐，要还房贷，我哪有闲钱给他们。”
又是这套说辞。
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你压力大，我就没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