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我成全你,我带念念走。”
他终于伸手拦住了我,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这么晚了,别折腾了,什么事等到明天再说吧。”
我抬眼看他,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
其实,我们心知肚明,我只是在做做样子罢了。娘家,从来不是我能退回去的地方。
常年卧病在床的妈妈,本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记得有一次,我和陆承宇闹别扭,一时冲动在电话里跟我妈抱怨了一句:
“这子没法过了,我想离婚。”
第二天一早,我爸就打来电话,语气沉重地数落我,说我妈知道后急得整宿没睡,心脏病发作,差点进了ICU。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回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反而会雪上加霜。
此刻拖着箱子,不过是在他表态,他哪怕装出一点愧疚来。
可我心里清楚,即便他跪下求我,这子又该怎么过下去?
往后余生,难道要我在猜忌和怨恨里度?
脑子里只剩下无尽的荒凉和恨意,甚至荒谬地希望这是一场噩梦,只要一觉醒来,一切都能回到原点。
可惜,现实从来不会因为我的软弱而心慈手软。
陆序安主动去了客房睡。
我睁着眼睛到天亮,一遍遍地问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陆承宇的目光不再落在我身上,而是投向了那个女人。
甚至在我撞破一切后,他连一个像样的谎言都懒得编,连一丝愧疚都不愿伪装。
我终于明白,原来揭开出轨的真相,并不等于能重新拥有婚姻。
原来最可怕的不是背叛,而是对方早已不在乎你是否知道。
4
第二天下午,我们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中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沉默鸿沟。
陆承宇揉了揉太阳,声音疲惫地开口: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也许是从你生了念念之后,家里全是孩子的哭声和你的忙碌,我下班回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可能是因为我升职之后,压力大,总想找个人倾诉。”
“她是公司新来的助理,离过婚,带着一个女儿,一个人在城里打拼,她总说,感觉我懂她那种孤独。”
“最开始,我只是觉得她不容易,多聊了几句。后来……情绪上头,就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他支支吾吾说了半天。
我实在听不下去这些令人作呕的细节,直接打断他:
“所以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是打算离婚,然后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吗?”
话虽说得决绝,可我的心却在剧烈颤抖。
我死死盯着他,恐惧像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怕他说“是”,怕他真的点头,怕那个字彻底砸碎我最后的幻想。
一旦离婚,我的生活该怎么办?
虽然我是自由职业,时间相对自由,但手头的单子一个接一个,赶稿赶设计的时候,本分身乏术。
这几年全靠公婆在旁边搭把手,我才勉强应付过来。
更现实的是钱。
经济上,我能负担得起每月近万元的育儿费吗?
更何况,就在今天,我刚刚丢了那个最大的客户,未来几个月的收入成了泡影。
抚养费能有多少?
够不够念念的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