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舍不得买一件三百块的外套的时候，他拿了我们攒了三年的钱给别的女人付了首付。
而且那个女人，就在我女儿幼儿园。
每天我笑着跟她打招呼。
“林老师早。”
“朵朵妈妈早。”
她笑得那么甜。
我又笑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那次冷。
4.
我没有质问周言。
我开始“配合”。
第三天，周言问我：“协议看了吗？”
“看了。”
“什么意见？”
“我再想想。”
他皱眉。
“有什么好想的？”
我看着他，声音很平：“你给我点时间，我得想想朵朵的安排。”
他点了点头。
“行。一周。”
他走了之后，我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第一步：导出所有银行流水。
陈莉帮我拉了三年的完整记录。
转给林瑶的不只是每月8000。
还有大额转账：奢侈品店的消费、某旅行社的团费、还有一笔十二万的——
“这十二万是什么？”我问陈莉。
她调出了对应期的详情。
“去年六月。同一天，某珠宝店有一笔同等金额的消费记录。”
十二万的珠宝。
去年六月。
朵朵的生是六月十五。
她爸爸那天“出差”。
我给朵朵买了一个两百块的芭比娃娃，朵朵高兴了一整天。
十二万。两百块。
同一个月。
第二步：收集出轨证据。
陈莉建议我查酒店记录。
我没查。
我有更好的东西。
朵朵的手上戴着一块小天才电话手表。
是去年周言买给她的。
他大概忘了，这块手表有通话录音功能。
朵朵每次给爸爸打电话，都会被自动录音。
我打开手表的APP后台。
翻到一个月前的通话记录。
朵朵打给爸爸。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爸爸忙，今天不回去。”
“爸爸，你旁边是谁在说话呀？”
“没有人。你赶紧去睡觉。”
“可是我听到有阿姨的声音——”
“听话！”周言的语气突然变了，“别问了！”
电话挂了。
朵朵没再打。
我又翻到另一条。
那天朵朵在幼儿园，不知道怎么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可能是误触。
通话持续了三分四十七秒。
录音里，没有朵朵的声音。
有周言的。
还有一个女人的。
“言哥，你什么时候跟她说？”
“快了。再等等。”
“你每次都说再等等。我都等了三年了。”
“宝贝，我不是在处理了吗？协议都拟好了。”
“那朵朵呢？”
“给她。我不要。一个月给一千就行了。”
“一千？能嘛？”
“小孩子能花多少钱？再说了，我还得还你的房贷呢。”
录音到这里，传来一阵笑声。
两个人的。
我关掉手机。
手在抖。
不是气的。
是冷的。
从心底往外冷的那种。
我把录音文件导出来，存了三份。
手机一份，U盘一份，云盘一份。
5.
第三步，也是让我最心痛的一步。
我查了朵朵姥姥留给朵朵的金镯子。
我妈走得早。
走之前把一对老金镯子留给了朵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