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八号，周五。
陈浩说公司聚餐，晚上不回来吃饭。我点了个外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孩子已经睡了。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电视机的声音。
我有点无聊，随手拿起陈浩落在茶几上的平板。
他的微信还登着。
我本来只是想看看时间，却不小心碰到了聊天记录。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是他和婆婆的私聊。
我愣住了。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婆婆发的，时间显示就在十分钟前——
“放心吧儿子，她翻不出什么浪花。离了你她什么都不是。”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手指不受控制地往上滑，更多的聊天记录浮出来。
婆婆：“那三万块的事你处理得好，以后她娘家再提钱，你就照这个说。”
陈浩：“知道了妈，她也不敢怎样。”
婆婆：“我就说嘛，她能嫁进咱家是她的福气。你可别心软，女人就得管着，不然翻天。”
陈浩：“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
我一条一条看下去。
有他们讨论怎么“管钱”的——“五百够她花了，多了她也不知道存。”
有他们议论我娘家的——“她妈那边以后少来往，穷亲戚最麻烦。”
有他们商量未来规划的——“等以后甜甜结婚，这房子给她当婚房，念念他们一家搬出去租房住。”
我的手在发抖。
一直看到最底下，是婆婆发的一条语音。我没点开，因为我已经不需要再听了。
平板的屏幕渐渐暗下去。
我坐在沙发上，客厅里一片黑暗。电视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关掉了，整个屋子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七年。
我以为他只是不会表达。
我以为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我的。
我以为这个家虽然不完美，但好歹有一点温度。
原来都是我以为。
“离了你她什么都不是。”
我忽然笑了一下。
声音很轻，像是叹息。
手机就在旁边。我拿起来，打开备忘录，翻到那份清单。
A房：全款72万。
B房：全款156万。
C房：首付60万，月供7800。
三套房产，总价值超过400万。
——比陈浩这辈子能挣到的都多。
我把备忘录关掉，又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七年的账本。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清清楚楚。
我花了多少，他给了多少，我贴了多少。
都在这里。
我把手机锁屏，靠在沙发背上。
窗外有风吹过来，窗帘轻轻晃动。
好。
我合上眼睛。
你说得对，陈浩。离了你，我确实什么都不是。
——我是三套房的房主。
7.
五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婆婆忽然说要开家庭会议。
“有件重要的事，”电话里她语气郑重，“周六都过来，吃完饭一起商量。”
我没问什么事。反正去了就知道。
周六中午，我们一家三口准时到了婆婆家。小姑子甜甜也在，还带了她相亲认识的男朋友。
“这是小李，”婆婆介绍，“甜甜的对象，过两个月准备订婚了。”
我礼貌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