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我喊了一声。
两位老人立刻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周晚星身上。
“这就是晚星吧？”
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快过来让看看。”
我拉着周晚星走过去。
“爷爷好。”
她小声说。
“好好好。”
爷爷点着头，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满意。
“是个好孩子。”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大伯家的堂姐，许莉，抱着胳膊走了过来。
她一直看我不顺眼。
“哟，这就是弟媳妇啊？”
她阴阳怪气地说。
“长得是不错，就是看着……有点太冷清了。”
我妈瞪了她一眼。
“许莉，怎么说话呢！”
许莉撇了撇嘴，目光落在周晚星身上，充满审视。
“我这不是关心我弟嘛。”
“听说弟媳妇家里条件不太好？”
“家里急着用钱，才这么快就把婚事定下来了？”
她的话，像一针，扎在周晚星身上。
我看到周晚星的脸，瞬间白了。
她握着我的手，也越收越紧，指甲都快嵌进我的肉里。
我心头火起，正要开口。
一个更刻薄的声音从许莉身后传来。
是我大伯母。
她手里端着一盘水果，脸上挂着假笑。
“哎呀，莉莉，别乱说话。”
“什么叫条件不好，人家晚星可是老师，文化人。”
她说着，走到周晚星面前，把水果盘递过去。
“晚星啊，别听她胡说。”
“快吃点水果。”
“就是不知道你们当老师的，一个月工资有多少啊？”
“够不够给你弟弟看病啊？”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堂屋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晚-星惨白的脸上。
04
堂屋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我大伯母的声音尖锐而刻薄，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向周晚星最脆弱的地方。
我能感觉到，我握着的那只手，在一瞬间变得冰冷如铁，然后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指甲深深陷进我的手背，传来一阵刺痛。
但我没有松开。
反而握得更紧。
我能看到她苍白的脸上，血色褪尽，连嘴唇都在发抖。
她的眼睛里，是铺天盖地的屈辱和绝望。
像一只被围猎的困兽。
我妈的脸色也变了，她想开口呵斥，却被我大伯母抢了先。
“哎呀，我就是随口问问嘛。”
大伯母脸上的假笑更浓了。
“弟妹你也别紧张，我们家又不是看不起穷亲戚。”
“就是这年头，三十万彩礼可不是小数目。”
“总得让我们知道，这钱花得值不值，对吧？”
她的话，让周围看热闹的亲戚们都开始窃窃私语。
一道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周晚星身上。
审视，好奇，还有毫不掩饰的轻蔑。
“够了。”
我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我。
包括我那个嚣张跋扈的堂姐和尖酸刻薄的大伯母。
她们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我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书呆子会突然出头。
我松开周晚星的手，往前站了一步，将她挡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