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浑身冰冷。
手机屏幕上，血条还在一格一格地掉。
40%。
39%。
绝望笼罩了我。
我能做什么？
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妈的生命被那个鬼东西吸。
这时，大姨一家和我爸也赶到了医院。
「医生，我妹妹怎么样了？」
大姨假惺惺地问。
我爸则是一脸愁容，唉声叹气。
张倩和张强跟在后面，脸上带着不耐烦。
「真是麻烦，领个钱都不得安生。」
张倩小声抱怨。
「就是，早知道不来了，房产中心那边还等我办手续呢。」
张强附和。
他们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走廊里，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猛地站起来，盯着他们。
「你们的良心呢？」
张倩翻了个白眼。
「林晚，小姨生病关我们什么事？」
「就是，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们，故意找茬。」
张强抱着手臂，一脸不屑。
就在这时，张倩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取消了？为什么！王总，你听我解释……喂？喂？」
电话被挂断了。
张倩拿着手机，一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这个单子跟了我半年，板上钉钉的……」
她的代价，“十年好运”，开始生效了。
紧接着，张强的手机也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请问是张强先生吗？这里是市体检中心，您上周的体检报告出来了，有些指标异常，建议您尽快来复查一下。」
张强的脸也白了。
「什么指标异常？我身体好得很！」
「报告显示，您的肺部有阴影，需要做进一步的CT检查。」
张强挂了电话，手有些抖。
大姨和我爸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倩倩别急，生意嘛，有成有败。」
「强强也别怕，现在体检报告都喜欢吓唬人。」
他们还在安慰着。
可我知道，这不是开始。
这是。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APP。
界面很简洁，只有一个红包群和个人账户。
我点进红包群，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规则说明。
划了半天，在最底下，我发现了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
「最终解释权归本APP所有。」
我点了一下这行字。
一个隐藏的页面弹了出来。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条款。
我飞快地浏览着。
忽然，我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条上。
「红包可进行二次赠送，赠送红包的代价将由接收方承担。」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形成。
我抬起头，看向正在为工作和身体焦虑的张倩和张强。
如果，我送一个红包给他们呢？
4
我点开了APP的赠送功能。
一个转账界面弹了出来。
可以选择金额和赠送对象。
赠送对象，只能是群里的成员。
我看着群里那几个熟悉又陌生的头像。
爸爸，大姨，姨夫，张倩，张强。
我的手指，停在了张倩的头像上。
就是她，最先嘲笑我，最先煽动大家孤立我。
好。
就是你了。
我在金额栏里输入了一个数字。